原來真正無法忍的，不是陸景珩娶了宋采薇。
而是他竟然心甘愿，被宋采薇牽走。
宋采薇牽著陸景珩走出幾步，忽然又停下，回頭看向仍站在皇家會所門口的林疏桐。
林疏桐眼圈泛紅，禮服下擺沾了灰，依舊努力維持著楚楚人的姿態。
大概還在期待陸景珩回頭，哪怕只看一眼，也能證明剛才的一切并沒有那麼難堪。
宋采薇偏偏不肯給留下這一點幻想。
挽住陸景珩的手臂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能讓門口的人聽清：“老公，我們回家吧。”
這一聲老公得十分自然。
自然得仿佛已經過千百遍。
陸景珩垂眸看，眼底掠過一若有若無的笑意，竟也配合得很好：“好。”
林疏桐的臉終于白了。
死死盯著兩人握的手，了，卻沒能說出話。
片刻後，倉促轉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一聲比一聲急，像是再慢一步，那層勉強支撐著的面就會徹底碎掉。
直到的背影消失，宋采薇才滿意地收回目。
很好。
今日反擊任務，圓滿完。
正要松開手，陸景珩卻反手扣住了。
“用完就丟？”
“什麼用完就丟？”
宋采薇一本正經，“我這是牽你離開是非之地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我還以為陸太太吃醋了。”
宋采薇腳步一頓，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：“陸先生，想象力太富不是好事。”
會所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，兩人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。
墻燈投下和的，四周安靜得有些過分，于是陸景珩那一聲輕笑便顯得格外清晰。
宋采薇忍了兩秒，還是轉頭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你笑？”
“只是第一次知道，陸太太生氣的時候，喜歡一口一個老公。”
宋采薇面不改：“演戲而已。”
“那你演得不錯。”
“多謝夸獎。”
“尤其是牽我走的時候。”
陸景珩慢條斯理地說，“很像在宣示主權。”
宋采薇終于停下來。
轉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陸先生，你似乎誤會了。
林疏桐剛才針對的是我，我只是在反擊。
至于你，不過是我隨手借來用一用的工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覺得自己邏輯嚴，立場清晰，足以將那點不該存在的心虛徹底掩蓋。
可陸景珩沒有被說服。
他只是看著，眼神淡淡的：“工？”
“對。”
“隨手借來？”
“對。”
宋采薇答得很快。
下一秒，陸景珩忽然向前一步。
本能地後退，後背很快抵住墻壁。
還沒來得及從旁邊，一只手已經撐在耳側，截斷了退路。
陸景珩俯看。
距離驟然短，他上清冽的氣息下來，連走廊里的燈都仿佛暗了幾分。
宋采薇抬眼，對上他的目，心跳不爭氣地了一拍。
明明能從十七樓沿著排水管下去，也能在幾個男人的圍堵下全而退，可此刻被陸景珩困在這一小片墻角，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出手。
一定是空間太窄，不方便發揮。
一定是。
“陸景珩，你又想干什麼？”
“教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借東西之前，最好先征得主人的同意。”
宋采薇手推他，沒推，語氣便冷了幾分：“你想收使用費？”
陸景珩視線落在上，停了一瞬：“這個提議不錯。”
宋采薇立刻想起不久前那個過分清晰的吻。
上仿佛又泛起麻意。
下意識抿住角，這個小作落進陸景珩眼里，令他的眸微微深了些。
“你敢。”
警告。
“我為什麼不敢？”
“你再靠近，我手了。”
“從十七樓爬下來都不怕，現在怕我？”
“誰怕你了？”
陸景珩又低了一點，鼻息近得幾乎能落在臉上：“不怕就別躲。”
宋采薇這才發現，自己的臉已經偏向一邊。
立刻轉回來，結果距離更近了。
近到只要稍稍抬頭，就會到他的。
很好。
果然不該跟這個人講道理。
這個人本沒有道理，只有陷阱，而且每一個陷阱都挖在最不擅長應付的地方。
“陸太太，”陸景珩的聲音得很低，“下次再當眾我老公，我會當真。”
宋采薇心口發，臉上卻仍舊鎮定：“法律關系本來就是真的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法律關系。”
他看了幾秒，像是真的準備吻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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