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眾人齊齊屏住呼吸。
陸景炫疼得臉都白了：“爺爺！”
“這一杖教你認清自己的份。”
陸老太爺盯著他，“宋采薇是你大嫂，是未來的陸家主母。
做事不到你指手畫腳。
再敢出言不遜，就不只是跪一跪這麼簡單。”
陸景炫咬著牙，不敢再說話。
譚若瑜心疼兒子，卻也不敢明著頂撞，只能放低聲音：“爸，景炫已經知道錯了，您消消氣。
他膝蓋過傷，先讓他起來吧。”
“你也跪下。”
譚若瑜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：“爸？”
“教子無方，還敢替他求。”
陸老太爺語氣緩慢，卻沒有毫轉圜余地，“陪他跪。
你們母子足三天，什麼時候真正懂了規矩，什麼時候再出來。”
譚若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滿客廳的人都看著，為陸家二太太，平日代掌家事，何曾過這樣的辱。
可陸老太爺的目在上，最終還是屈膝跪了下去。
陸景炫徹底沒了聲音。
謝意濃站在一旁，方才的擔憂已經收得干干凈凈。
終于看明白，今日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與貓無關。
陸老太爺要維護的，是陸景珩。
而宋采薇只要站在陸景珩邊，就一并了誰都不能的人。
陸景珩直到此時才開口：“爺爺，既然陸家容不下一只貓，我和采薇搬出去就是。”
他說得平靜，仿佛只是決定明天換個住。
陸老太爺卻立刻轉頭：“誰說陸家容不下？”
陸景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陸景炫：“剛才不是有人說，家規不許養寵？”
“家規是不許隨意養。”
陸老太爺面不改，“采薇不是隨意。
是陸家長孫媳，將來的主母，想養一只貓自然有這個權利。”
陸景炫猛地抬頭：“那我以前——”譚若瑜趕扯住他的袖。
他以前想養狗，被陸老太爺一句玩喪志駁了回來。
如今宋采薇抱只貓進門，卻了主母應有的權利。
同一條家規，竟然還能分人解釋。
陸老太爺看向他：“你有意見？”
陸景炫立刻低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就跪好。”
陸景炫閉上，神生無可。
宋采薇抱著雪球站在一旁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陸家繼承人這幾個字的分量。
陸景珩只說了一句要搬出去，陸老太爺便能當場替家規換一種解釋。
什麼都沒有做，只是借著陸景珩上的那層，便從違反家規的人變了擁有特權的主母。
這種驗有些新鮮。
也有些讓人心。
陸老太爺走到面前，神緩和不：“貓既然找回來了，就好好養著。
讓人給它收拾一個房間，再找人定期清理。
景珩過敏，你們住的地方尤其要注意。”
宋采薇點頭：“謝謝爺爺。”
“自家人，謝什麼。”
陸老太爺又瞪了陸景炫一眼，這才拄著拐杖離開。
看熱鬧的人也很快散去。
謝意濃臨走前看了宋采薇一眼，仍舊保持著溫的笑，只是攥著擺的指尖已經泛白。
宋采薇沒有理會。
將雪球給傭人暫時安置，轉時，陸景珩正站在幾步之外看著。
“滿意了？”
他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貓留下了，欺負你的人也罰了。”
宋采薇走到他面前，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。
過敏帶來的紅意還沒完全消退，神卻依舊從容，仿佛剛才那句搬出去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。
“陸景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真的打算搬出去？”
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為了我養一只貓？”
陸景珩看著：“不是為了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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