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非晚放棄謝清晏了。
接下來幾天,格外安分。
沒再堵謝清晏,沒再纏著柳依依,連宿舍面都只淡淡點頭。
另外兩個舍友和關系一直不好,忍不住怪氣。
“人啊,還是得有自知之明的,麻雀是飛不上枝頭變凰的。”
“還以為自己長的有多好看呢,其實在人家眼里只不過是清湯寡水罷了。”
“誰知道這張臉上多是假的,人家有錢人可不是大冤種。”
嘲諷聲鉆進耳朵,遲非晚正對著鏡子抹口紅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煩得很,懶得搭理。
謝清晏這樣威脅,不敢再主湊上去。
沒權沒勢,萬一真給人惹急眼了,碾死跟踩螞蟻似的。
以前謝清晏雖然次次拒絕,冷漠疏離,但人還不錯的,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計較。
也才敢一直纏著他。
沒錯,就是仗著他人好,涵養高,好欺負,逮著他薅。
攀上他,是真有可能一躍龍,為豪門太太。
可惜。
正盤算著換個目標,柳依依就抱著手機推門進來。
見到,一臉甜地主湊過來,語氣雀躍:“晚晚,晚上清晏和他朋友有個KTV聚會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遲非晚抬眼,眼底有些詫異。
故意頓了兩秒,才裝作猶豫:“會不會不方便啊?”
柳依依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很快垂下眸子道:“不會,你是我朋友,一起去玩嘛。”
“好啊。”遲非晚笑得眉眼彎彎。
看向柳依依的眸子卻染上幾分深意。
追謝清晏三年,太了解他,他不喜歡參加什麼聚會,能跟他聚的,相對都是些名流。
正存著心思,想通過柳依依看看能不能攀上他們的圈子換個目標。
沒想到柳依依主送上門來。
不自己和謝清晏的約會,上干嘛?
不管怎麼想的,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傍晚,遲非晚翻出箱底那條最顯段的香檳吊帶小禮,心打扮一番。
致貴氣又不顯得太過浮夸。
長發微卷垂在肩後,襯得清新俗。
KTV包廂里燈迷幻,音樂震耳,煙霧繚繞。
一推門,包廂里已經坐了不人,放眼去,看穿著氣質也能看出個個出頂尖。
柳依依一看見謝清晏,眼睛瞬間亮了,像只歸巢小鳥,一溜煙撇開遲非晚,直接撲到謝清晏邊,挽住他胳膊,聲音甜:“清晏~”
全程,沒回頭看遲非晚一眼。
仿佛白天邀來的人不是。
遲非晚站在門口,毫不尷尬,也不窘迫。
抬眼掃過全場,目先落在謝清晏上。
男人依舊是白襯衫,坐姿端正,眉眼清冷,看見的那一刻,眉峰幾不可查地蹙起,臉明顯不悅,卻礙于場合,沒當場發作。
他以為遲非晚能歇了心思,好好做人。
沒想到又追過來了。
“喲,這誰啊?”
有人注意到遲非晚,吹了聲口哨,好奇起哄。
柳依依正黏著謝清晏撒,沒聽見,全心都在男朋友上。
遲非晚不慌不忙,提著擺往前走幾步,姿拔,落落大方,笑容明又親和,完全沒有半分被冷落的難堪。
“大家好,我是柳依依的朋友,遲非晚。”
聲音清晰,過雜音,氣場穩得不像普通學生,倒像是哪家出來的名媛小姐。
自然地在柳依依旁邊的空位坐下,姿態得,挑不出半點錯。
可偏偏,有人記好。
包廂角落,一個男生忽然“哦”了一聲,指著遲非晚,語氣夸張:“遲非晚?!我想起來了!之前不是有個姑娘追謝追得整個圈子都知道嗎,就這名!”
一句話,炸得全場安靜半秒。
所有目“唰”地集中在遲非晚上。
好奇的、看戲的、嘲諷的、同的……
謝清晏也抬眼看向,丹眼里沒什麼緒,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與不耐。
而此刻,沙發最暗,一道慵懶散漫的視線,幽幽落了過來。
沈崢。
沈家二,負有京圈太子爺的稱號。
他本來半靠在墊里,指尖轉著酒杯,對周遭一切都漫不經心。
作為謝清晏從小穿一條子的好兄弟,他對遲非晚這號人有印象。
追了謝清晏三年,甩都甩不掉。
只聽過,倒沒正眼見過。
追謝清晏的人太多了,不足掛齒。
直到抬眼看向包廂中央站得筆直,笑容坦的人,他忽然挑了挑眉。
呦,長得確實是不錯的。
他掃了眼黏著謝清晏,滿臉甜的柳依依,又落回遲非晚臉上,眼神里多了點玩味的興致。
好戲,好像要來了。
萬眾矚目下,遲非晚臉上沒有半分尷尬、惱、狼狽。
依舊笑得溫和明,大大方方承認,語氣輕松得像在說別人的事:“都是過去的事啦,不提也罷,現在謝和依依是很恩的一對,我就是跟著朋友來玩的,大家別多想。”
坦,面。
和傳說中那個死纏爛打的瘋人,完全判若兩人。
柳依依這才像是剛反應過來,連忙拉著遲非晚的手,又乖巧地跟大家介紹:“對啦,這是我朋友遲非晚,人特別好,你們別欺負。”
眾人看向謝清晏。
他面平淡,沒點頭也沒否認,等于默認了這段曲翻篇。
包廂很快恢復喧鬧。
只是遲非晚清晰覺到,有道視線,從剛才起,就沒從上挪開過。
不聲,假裝整理擺,目悄悄掃過全場。
最終,落在了沈崢上。
男人坐姿慵懶,寬肩窄腰,一矜貴張揚,劍眉眼,眼神銳利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玩味,正一瞬不瞬盯著。
四目相對。
遲非晚心里微,面上依舊平靜,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,角彎起一抹得又溫和的笑。
落落大方。
沈崢指尖挲了一下杯壁,只淡淡掃一眼,并沒有要回應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