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晏把沈崢帶到遠離人群的礁石旁,海風卷著浪聲,四周無人。
他沒半點迂回,直截了當開口,語氣冷:“你真和遲非晚在一起了?”
沈崢倚著礁石,雙手兜,姿態散漫,挑眉一笑:“不然?”
“我看長得不錯,反正你也不喜歡,”他頓了頓,語氣幽幽,“我都不嫌棄之前追過你,怎麼,你還介意?”
謝清晏眉頭瞬間擰,一提起遲非晚,臉上就覆上一層明顯的嫌棄:“我沒想到,你會看上這種人。”
“哪種?”沈崢低笑一聲,想到什麼,聲音帶上幾分氣,“本來沒打算留邊,你是不知道有多帶勁,又浪又純,勾得人放不下,就留下玩玩。”
這話鄙直白,謝清晏都愣了一下,隨即眉峰皺得更,滿臉不贊同:“你瘋了?不怕你爸媽知道,打斷你的?別忘了,你還有聯姻未婚妻。”
沈崢臉上的散漫淡了幾分,正開口:“只是聯姻,蘇晚意清楚我的子,接不了就散,遲非晚威脅不到的位置。”
他忽然前傾半步,眼神玩味地盯住謝清晏:“倒是你,之前我帶別的伴,你半句不問,怎麼到這兒,反倒專程來找我談話?”
“該不會……遲非晚追你三年,把你追出了?”
謝清晏臉一沉,立刻厲聲否認:“胡說八道!”
他不耐地瞥了沈崢一眼:“我是提醒你,你對和對以前那些人一樣嗎?別被人當槍使,心思不純,目的太強,你別被迷昏頭。”
兩人關系好,是堂兄弟,從小一起長大。
要別人他不會多,跟他無關,正因為是沈崢,他和他之間,沒什麼不能說的。
沈崢無所謂地聳肩,語氣輕飄:“各取所需而已,貪我的錢,我圖的人,公平易,等玩膩了,給筆錢打發就行。”
他忽然故意補了一句,認真道:“要是你真介意,我現在就把踹了。”
謝清晏幾乎是口而出,語氣煩躁又篤定:
“我介意。”
“踹了。”
“我不想看見在我眼前晃,看著煩。”
想了想,他又補了一句:“該給的補償別。”
沈崢猛地怔住,眼底閃過一明顯的吃驚。
他沉默幾秒,才慢悠悠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:“再過段時間吧。”
“畢竟……第一次給了我。”
“這麼快甩了,未免太傷小姑娘的心。”
“第一次”三個字砸下來,謝清晏臉驟然一變。
他猛地抬眼,瞳孔微,聲音都繃了:“你們……”
沈崢挑眉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承認。
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,猛地在謝清晏心底炸開。
像一粒小石子投湖面,起淡淡波紋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緒,只覺得口有些發悶。
冷戾的臉繃著,片刻才緩緩出聲,冷哼一聲,語氣都有些不客氣。
“之前為了引起我的注意,故意攪合我和依依的約會,約會也要跟著,你可小心點,別是把自己的心傷了。”
言外之意已經很清晰,是說遲非晚是因為他,才有意勾搭上沈崢。
……
另一邊,沙灘小商店的石板路上。
柳依依走在遲非晚側,目一落在上,就挪不開。
冷白在下近乎亮,脖子上戴著一條細款金鏈,墜著小巧的鉆石吊墜,手腕上是沈崢送的細金鐲,舉手投足都著貴氣。
比基尼外罩的紗料子垂極好,襯得腰細長,像電視里走出來的人。
得刺眼。
柳依依心底微微泛酸,強裝自然地開口:“晚晚,你脖子上,手上這些……是沈二送你的嗎?”
遲非晚大方點頭,笑得坦:“嗯,他給我買的。”
隨手了擺,語氣輕松:“上這套服也是,就這麼一點布料,幾萬塊。”
“幾萬?!”柳依依猛地怔住,眼底滿是吃驚。
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穿的平價連,幾十塊錢,洗得微微發白,和遲非晚一比起來,寒酸得可憐。
原來不是錯覺,是真的不一樣。
和謝清晏在一起這麼久,謝清晏不是沒提過送禮,可怕謝清晏覺得圖錢,每次都著頭皮拒絕。
以至于就算談了,的生活一點都沒變,還是普通學生的樣子。
遲非晚看神低落,隨口問:“謝清晏沒給你送過禮嗎?”
柳依依角垮下來,有些失落:“送過,可是都太貴了,我收了還不起禮,力太大,就都拒絕了。”
遲非晚點點頭,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:“也行。”
“說不定啊,你以後是要嫁進謝家,當真正的豪門太太,哪里在乎這點眼前東西。”
柳依依眼睛猛地一亮,驚喜地抬頭抓住的胳膊:“真的嗎晚晚?你也覺得我會嫁給他?”
遲非晚彎眼一笑,語氣篤定:“當然,外面不是都說謝清晏負責,認真,和別的豪門公子哥不一樣,從不隨便搞,從沒有有過伴,更何況談?謝家家風嚴明開放,對專一,不像其他豪門,你是謝清晏第一個公開的朋友,肯定不一樣。”
柳依依瞬間被安,臉上重新揚起甜的笑,所有的不舒服都被這幾句話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