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臉頰泛著,整個人都泡在夢里面。
親昵地挽著遲非晚的胳膊,晃了晃,好奇又認真地問:
“晚晚,你跟沈二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呀?之前一點靜都沒有,怎麼突然就……”
說著,又收斂笑意,出幾分真心擔憂,小聲提醒:
“我聽好多人說,沈二以前伴特別多,換來換去的,你可千萬要小心,別被他騙了,也別讓自己委屈。”
遲非晚腳步微頓,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沈崢送的金鐲,無所謂地輕挑了下眉,沒有半分扭不安:
“能怎麼在一起,看對眼了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至于以後……無所謂了。”抬眼,“在一起的時候,他肯對我好,肯給我花錢就行。”
蠢才會把真心在這群豪門公子哥上,要借勢,借資源。
直到能在家里站穩腳跟,主宰自己的命運。
從商店回來,兩人并肩走在暖烘烘的沙灘上,細沙地陷在腳底,海風輕輕吹著,氣氛還算平和。
就在經過一片看似平整的沙坑時。
“啊——!”
柳依依突然一聲驚呼,腳下猛地一空,整個人不控制地往下一陷!
不知道是哪個熊孩子在沙里挖了陷阱,表面鋪著一層塑料袋和薄沙做偽裝,柳依依完全沒防備,腳踝狠狠一擰,跟著往旁邊一歪,重重崴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好疼……”
柳依依當場疼得臉發白,整個人蹲在地上,雙手抱住自己的腳踝。
遲非晚:……什麼牌子的主,這麼倒霉?
低頭看。
只見柳依依眉頭死死皺在一起,眼眶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眼淚在眼睫上掛著,眼看就要掉下來,疼得哼哼唧唧。
怪可憐的。
其實平常和柳依依關系不錯,認識三年,也知道是個沒心眼的蠢蛋,不會主人。
宿舍四人,柳依依來的最晚,等到的時候,另外兩室友已經抱團,沒辦法,便找上自己,兩人順理章了搭子。
平常一起吃飯,一起取快遞,一起上課什麼的。
蹲下,難得耐心寬道:“怎麼樣?是不是扭得很厲害?別別,我扶你起來,讓謝清晏帶你去醫院看看!”
“別、別……”柳依依咬著下,疼得氣,眼淚終于掉了下來,“不用去醫院,太麻煩了,可能就是扭了一下,緩一會兒就好了……”
怕給大家添麻煩,更怕謝清晏覺得矯。
遲非晚沒辦法,只能小心翼翼地撐著的胳膊,半扶半攙著起,讓把重心靠在自己上,一步一步,慢慢往遮傘下的人群挪。
……
剛一走進眾人視線范圍,兩道截然不同的目,瞬間如箭一般過來。
一道冰冷銳利,一道沉冷探究。
謝清晏原本正側聽旁人說話,余瞥見被攙著,臉慘白眼眶通紅的柳依依,那張一貫清冷平靜的臉,當場驟變。
他幾乎是立刻推開面前的人,大步流星沖了過來,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
不等遲非晚開口,他先一步手,狠狠撥開遲非晚扶著柳依依的手,力道大得讓遲非晚踉蹌了一下。
他牢牢將柳依依護進懷里,眉頭擰死結,聲音繃發,滿是心疼與慌:“依依!怎麼弄的?哪里疼?”
下一秒,他猛地轉頭,那雙淺棕的眸子冷得像結了冰,不帶一溫度,直直刺向遲非晚,質問冷刺耳:
“是你做的?”
“腳怎麼回事?!”
遲非晚當場僵在原地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怎麼?是逃不掉惡毒配的宿命嗎?
這到底和有什麼關系!?
腦子有病就去治。
沒等說話。
柳依依急得眼淚掉得更兇,連忙拽著謝清晏的袖,一邊氣一邊拼命解釋:“不是的清晏……不是晚晚,是我自己不小心,跟晚晚一點關系都沒有……”
“你自己不小心?”
謝清晏眉峰鎖得更,語氣里滿是不信與戾氣,聲音不自覺拔高:“這沙灘連塊石頭都沒有,好端端的還能平地把自己崴這樣?”
他明明是對遲非晚不滿。
柳依依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兇戾嚇得一哆嗦,本來就疼,又被兇,所有委屈瞬間炸開,癟著,睫一片,哽咽著小聲控訴:
“你……你兇我……”
三個字,謝清晏瞬間回神。
他心口一,連忙放輕聲音看向柳依依,手輕輕去臉上的淚,作輕:“對不起,我不是兇你,我是擔心你,我怕你被人欺負……”
話音落下,他再次轉頭看向遲非晚。
這一次,眼底明晃晃的厭惡戒備。
他冷冷開口,命令不容置疑:“以後離遠點。”
好好好,這是為了凸顯出男主對主的偏寵,不顧其他人的死活了唄?
如果不是此刻站在這里,被罵的抬不起頭的人。
都要在旁邊拍手好,歌頌兩人的,謝清晏對柳依依真寵啊。
一個向來禮貌清冷從容的公子哥,因為一點傷,就失了分寸,多麼令人容。
可作為這個陪襯烘托的配,高興不起來一點。
又氣又荒唐,口堵得發疼,立刻為自己解釋,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:“你該不會以為是我故意讓崴腳的吧?是那邊不知道哪個熊孩子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話沒說完,謝清晏冷聲打斷,目冷得刺骨,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,一字一頓,砸在遲非晚心上:
“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麼。”
“有任何不滿,任何目的,沖著我來。”
“依依單純,把你當朋友,信任你,我跟不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沉得嚇人:
“再有下次,再讓一點傷……”
你承擔不起。
他話沒說完,但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
語畢,他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遲非晚,一個橫抱把柳依依抱了起來,轉頭看向一旁臉越來越沉的沈崢,語氣冷淡漠:
“管好你的人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抱著柳依依,轉便走。
柳依依窩在他溫暖結實的懷里,腳踝的疼痛仿佛瞬間消失無蹤,連遲非晚都拋之腦後。
仰頭著謝清晏繃冷峭的下頜線,心臟砰砰狂跳,一臉被珍視的甜,靠在他膛輕聲語喚他:“清晏……”
兩人揚長而去。
原地。
海風一吹,遲非晚只覺得渾發冷。
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發抖,滿心滿眼都是委屈與荒謬,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,眼淚不控制地涌上來,在眼眶里打轉,氣得口劇烈起伏。
明明好心扶人,明明什麼都沒做,卻被憑空潑了一臟水,被當心積慮的壞人。
深吸一口氣,轉頭就想往沈崢懷里撲。
在這一刻,下意識的反應其實是想跟沈崢告狀,想把所有委屈都說出來,讓他替自己出氣。
可剛一抬頭,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。
沈崢站在原地,臉沉得可怕。
過去所有的寵溺,笑意,溫,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雙手兜,周氣低得嚇人,劍眉蹙,黝黑的眸子冷冷盯著,沒有半分心疼,只有明顯的不悅和質疑。
不等遲非晚開口,他先一步沉聲開口,語氣冷,不帶一溫度,直接質問:
“怎麼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