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非晚到了邊的一肚子委屈,瞬間全堵在了嚨里。
眼淚都憋了回去。
抬眼著沈崢,眼尾通紅,聲音發:“你不相信我?”
沈崢眉峰鎖,臉依舊沉冷,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質疑:“沙灘的跟屎一樣,誰能把自己崴那樣?要不是你做了什麼,柳依依能蠢這樣?”
“我能做什麼?”
遲非晚氣笑了,笑得眼眶都發疼。
“為什麼不可能?本來就夠蠢的,踩個坑都能崴腳,我有什麼辦法?”
上前一步,手直接拽住沈崢的手腕,氣勢洶洶,“沙坑就在前面,不信你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!?”
生生把沈崢拽到剛才柳依依崴腳的地方,指著那個被沙子半埋的坑,聲音都尖銳幾分:“你自己看!坑就在這兒!自己笨的跟豬一樣,關我什麼事?”
又抬頭朝四周瞅了瞅。
沙灘空曠,附近本沒有監控,不過這里靠近商店,商店門口有個監控,不知道能不能照到這里。
“你要是不相信,那邊有監控,說不定能照到這邊,你去搜監控一查便知。”
看著沈崢拽的二五八叉的那個樣子。
的火氣騰騰騰的往上漲,忍不住嘲諷道:
“怎麼滴?我是來給柳依依當保鏢的嗎?”
“如果做你朋友,還得對別人朋友鞍前馬後的孝敬,那我不如不當好了!”
說完,遲非晚狠狠甩開他的手,轉就走。
背影得筆直,一步沒停,直接獨自往酒店方向去。
沈崢站在原地,臉黑得嚇人。
旁邊跟過來的兄弟小心翼翼上前:“二,要不要去查監控?”
“查。”沈崢冷聲道,目死死盯著遲非晚消失的方向,氣的牙。
……
酒店房間。
遲非晚把自己摔在床上,氣到口發疼。
可從下午等到天黑,沈崢一個消息,一個電話都沒有。
漸漸地,氣消了。
氣什麼呢?
本來就是圖他的錢,圖他的份,又不是圖他的真心。
是他們這一個星期相的太和諧,沈崢表現的太好。
讓一時恍惚,拿他當人看了。
生氣,反而虧了自己。
拿起手機,主發了一條消息,語氣下來:【你在哪兒呀?我了。】
對面幾乎是秒回。
沈崢:【不是要跟我分手?】
遲非晚指尖一頓,正要打字。
很快對面一張照片發過來。
照片里他們正在海邊燒烤,火暖黃,一群人圍坐。
沈崢:【過來,吃點。】
遲非晚深吸一口氣,捋了捋頭發,起過去。
燒烤攤旁,一聲不吭,委屈地在沈崢邊坐下,拿起一串烤就往里塞,燙得嘶嘶吸氣。
“不嫌燙?”
沈崢的聲音響起。
他手拿走手里的烤串,換了一盤已經晾溫,切好的烤,遞到面前,作自然又順手。
“不是說要分手?”他又問了一遍,語氣淡淡,聽不出緒。
遲非晚放下筷子,瓣微微抿著,委屈扭頭看向他。
小人眼眶泛紅,眉眼耷拉著。
沈崢心口一,敗下陣來。
他手攬過的腰,往自己懷里帶了帶,低頭在臉頰親了一下,聲音放輕:“好了,這次是我不對,先為主冤枉你了。”
“監控我看了,你沒手,是自己蠢。”
“但我不喜歡你提分手,”他語氣沉了幾分,帶著警告,“再有下次,你就不用回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遲非晚鼻尖一酸,眼淚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,砸在他手背上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聲音哽咽,“可你下午本不在乎我難不難,也不來找我……”
沈崢眉頭微蹙,有些不耐,聲音冷了點:“遲非晚,我不喜歡跟我鬧的人。”
遲非晚收聲,抬眼淚眼婆娑地著他,可憐又委屈。
心里卻暗暗記下,他不喜歡鬧的,那下回順坡就下就行,還覺得演的累呢。
沈崢不知所想,那一眼,看得他心尖發。
同時,有異樣的滿足。
他不喜歡麻煩,可沒人會討厭有人在乎在意自己。
他嘆口氣,手去臉上的淚,妥協道:“別哭了,想要什麼,我買給你,算補償。”
遲非晚眼睛一亮,眼淚瞬間收住,快得像變臉:“真的?買什麼都可以?”
沈崢被逗笑,指尖了的臉:“你是真哭還是假哭?”
“當然是真的委屈!”遲非晚把頭靠在他肩上,甜甜撒,“人家都難過死了,你也不哄哄我。”
“這還沒哄?”他低笑。
遲非晚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,有點,又有點大膽:“那……我可以在京市要一棟房子嗎?”
沈崢怔住。
別的人要包,要首飾,要香水,一開口就要房子,倒是真敢獅子大開口。
他淡然點頭:“可以,想要什麼樣的你隨便挑。”
錢對他來說,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有所求,反而好打發。
最怕什麼都不要,最後只想綁著他不放,那才是麻煩。
周圍一圈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原本兩人下午還鬧得那麼僵,都以為沈二要把這人甩了,甚至有人已經盤算著要上來給遲非晚找點麻煩。
結果現在……
就這樣和好了?
謝清晏陪著柳依依在醫院沒回來,在場人勢力都不如沈崢。
皆是低垂著腦袋,非禮勿視,不敢看在一起的兩人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市區醫院。
謝清晏守在病床邊,柳依依腳踝敷著冰,正乖乖玩手機。
他手機忽然一震。
是沈崢發來的文件。
一份監控錄像。
謝清晏眉峰微蹙,點開。
畫面有些模糊,但不影響看清。
下,柳依依蹦蹦跳跳走在前面,遲非晚安安靜靜跟在側,兩人有說有笑。
走到沙坑位置,柳依依一腳踩空,猛地崴倒,遲非晚還下意識手去扶,本沒有任何推搡,故意使壞的痕跡。
時間線再往前,有個小孩之前在附近堆沙子,在那里挖了個坑,做陷阱的樣子,沒多久就跑走了。
全程清清楚楚。
是他,冤枉了遲非晚。
謝清晏指尖微微收,臉一點點沉下來。
心底翻涌起復雜的緒。
有尷尬,有愧疚,有不自在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悶堵。
他一向自詡理智,公正,看人準,可這一次,他因為護著柳依依,因為先為主的厭惡,直接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遲非晚上,甚至當眾警告,辱。
當時那副難以置信又委屈的模樣,猛地沖進腦海。
謝清晏結輕輕滾。
他沒做錯嗎?
不。
他明明可以問清楚,明明可以冷靜一點。
可他沒有。
因為在他心底,早就給遲非晚上了標簽。
不安分,心機重,水楊花,目的不純。
所以一出事,他第一反應就是,是干的。
現在證據明晃晃的擺在眼前,跟無關。
謝清晏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一片復雜難言的冷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