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酒店房間里還浮著曖昧未散的熱氣。
遲非晚被邊人折騰得渾酸,眼皮重得抬不起來。
本以為白天鬧了那麼一場,沈崢就算不冷暴力,也得冷淡個一兩天,沒想到一進門,男人就帶著近乎迫不及待的灼熱將扣進懷里。
熱似火,癡纏得不像話。
遲非晚閉著眼,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嗤。
男人啊。
床上一套,床下一套。
白天還懷疑,冷臉質問,晚上就能抱著不肯放。
配合地手纏住他,任由這場喧囂持續到天邊泛白才歇下。
……
天剛亮沒多久,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猛地炸開。
遲非晚困得神志不清,過手機一看,是導員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遲非晚,你膽子大啊?”電話一接通,導員毫不客氣的質問劈頭蓋臉砸過來,“連續缺課一周,還敢找代課替你點名?立刻,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!”
“……”
遲非晚瞬間清醒,睡意全無。
這三年,排名都是前幾,每次上課都格外認真。
因為謝清晏學習好,知道他也喜歡上進努力的人,自然要盡力做到最好。
可現在和沈崢在一起了,哪有功夫還天天去上課。
和他廝混的那一周,也沒有那麼大膽,找了代課代自己簽到。
正常況下肯定是沒事的。
除非,是有人舉報。
掛了電話,煩躁地了頭發。
沈崢被吵醒,從後抱住,嗓音沙啞還帶著起床氣:“誰啊?一大早就吵。”
“導員,查缺勤。”遲非晚嘆氣,“我得回學校一趟。”
沈崢不滿地嘟囔幾句,卻還是翻起床: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本來要坐游,因為學校的事,只能耽擱。
遲非晚帶著怨氣回了學校。
在辦公室里被導員語重心長劈頭蓋臉的數落了一頓,才把放回來。
去了辦公室,從導員里才知道,還有人舉報私生活不檢點,每天都不回寢室,每天翹寢。
已經猜到是誰的杰作了,一定是那兩個好室友了。
當天晚上,便回了寢室住。
倒不是因為們。
而是覺得自己也該適時的晾一晾沈崢。
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,要是得到的太輕易,怕是要不了多久,他就得膩了。
“回寢室住?”
得知這個消息的沈崢,是一百個不愿意。
遲非晚吊著他,晚上給他發消息,讓他可以陪自己上課。
心難耐的沈崢答應的很爽快。
第二天,大課教室。
遲非晚拽著沈崢一起上課,還專門搶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。
一進門,兩人就了全場焦點。
沈崢是什麼人?
沈二,標準紈绔,開學報到過一面之後就幾乎不來上課,整天在外面玩,今天居然乖乖來教室,還坐在第一排?
更離譜的是,他邊還坐著遲非晚。
整個教室的目“唰”地聚過來,震驚、好奇、嫉妒、議論紛紛。
張淼和李彤坐在後排,死死盯著前面那道明艷亮眼的影,嫉妒得眼睛發紅:
“可真行……居然轉頭勾搭上沈二,還帶來上課。”
“有什麼了不起,不就是長得好看點,會勾人嗎。”
遲非晚一概無視,拿出課本筆記本,腰背直,認認真真聽起課來。
沈崢支著下,手肘撐在桌上,目一瞬不瞬落在臉上。
從窗戶斜灑進來,落在微卷的發梢,直的鼻梁,微微抿起的上。
認真的做著筆記,視線在黑板與筆記本上來回轉換,神認真,甚至分不出多余的一個眼神給沈崢。
他腦子里不控制地想起了在床上的樣子。
會七八糟的喊些他聽的話。
人又嫵,簡直把他的命都勾進去了。
服一穿,倒是又人模狗樣了。
兩種模樣重疊在一起。
沈崢結輕輕滾,眼底暗了暗。
遲非晚和謝清晏是一個專業,上專業大課,他們都在一個教室。
教室前排偏左的位置。
謝清晏坐在那兒,難得心思沒在老師講解的知識點上,而是落到前面不遠的兩人上。
他看著沈崢肆無忌憚勾著遲非晚的發,擾著,時不時的的小手,大。
眸一點點深沉下來。
以前,遲非晚追他的時候。
每天最早到教室,就為了在他來後,第一時間搶他旁邊的位置。
一開始他煩,提醒過,刻意換位置,可依舊賴著他,不吵不鬧,格外有分寸,又格外清楚他的喜惡,從不打擾他。
久而久之,他也就由著了。
那時候,的世界好像只有他。
所有的目,所有的心思,所有的主,全都圍著他轉。
可現在。
坐在別人邊,和他的好兄弟恩恩,嬉笑打鬧。
謝清晏呼出一口濁氣,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知識點上,沒再多看兩人一眼。
……
下午,圖書館。
沈崢有點事,遲非晚自己抱著幾本書去還書,剛走到書架區,就迎面撞上一道悉的清冷影。
謝清晏。
四目相對一瞬。
遲非晚眼底沒有波瀾,連表都沒變,直接當作沒看見,扭頭就往另一邊走。
“遲非晚。”
謝清晏開口,住。
聲音平靜,聽不出緒。
遲非晚停下腳步,回頭:“有事?”
“上次……沙灘的事。”謝清晏頓了頓,語氣罕見地帶上一不自然,“我看了監控,是我誤會你了,對不起。”
道歉?
遲非晚轉過,挑眉看著他,白凈的臉上沒什麼溫度,語氣嘲諷:
“道歉有什麼用?”
“謝大道歉連都這麼輕飄飄的?沒有點補償,我可不接。”
謝清晏愣住。
他以為會委屈,會冷臉,沒想到張口就要補償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他問。
遲非晚目慢悠悠掃過他全,最後落在他左手腕那塊表上。
表盤簡潔低調,可那款式,那材質,一眼就認出來。
百達翡麗經典款,六位數起步。
抬眼,笑得毫不客氣:“我要你手上那塊表。”
謝清晏微怔,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這表是他年禮,日常戴著習慣了,不算最貴重,卻有紀念意義。
沉默幾秒,他還是抬手,輕輕摘了下來,遞到面前。
遲非晚毫不客氣接過,掂了掂分量,滿意一笑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“原諒你了。”
揮揮手,轉就走,背影干脆利落,半分留都沒有。
謝清晏站在原地,看著空的手腕,指尖微微蜷。
心里莫名升起一個念頭。
還是在意他的。
不然,為什麼專門要他的東西?
不然,為什麼不選別的,偏偏選他的表?
他以為,這是不肯徹底放下他的證明。
他不知道的是。
遲非晚一出圖書館,立刻掏出手機,對著手表拍了張高清照,打開二手奢侈品回收APP,手指飛快輸:
【百達翡孟經典款,99新,急出,求估價】
心難得的好。
可以可以,這樣的冤枉還可以再來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