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錢全退出來,再賠一倍,不,十倍!
求您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厲霆夾著雪茄,問徐遠志:“損失。”
徐遠志答得沒有遲疑:“七號馬前骨折,另外兩匹傷勢嚴重,醫判斷都不能再參賽。
連同後續賽事和賠付,至一百二十萬。”
吳偉磕頭的作停了一瞬,隨即更加用力:“我賠,我一定賠!
房子、車、所有東西都賣掉,我全賠給您!”
“十萬塊,換我三匹馬。”
厲霆俯看他,聲音很淡:“這筆生意,你做得不錯。”
吳偉抖得說不出話。
下一刻,厲霆抓起他的手,翻過掌心。
雪茄猩紅的一端緩慢按了下去。
皮灼燒的氣味很快散開。
吳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,劇烈掙扎,卻被兩個人牢牢按住。
他的手掌被迫攤開,連蜷手指都做不到。
周敏胃里猛地翻涌,慌忙捂住。
厲霆終于松手。
吳偉癱在地,眼淚鼻涕混在一起,里只剩下含混的求饒。
“七爺,饒命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厲霆把雪茄丟進一旁的水杯。
“。”
一個字。
周敏一開始甚至沒有聽懂。
直到旁邊的人拿出薄而鋒利的刀,割開吳偉前的服,才猛然明白這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刀尖劃過皮,珠迅速滲出來。
吳偉瘋狂掙扎,椅腳在水泥地面上磨出刺耳的響聲。
他一遍遍求饒,喊到聲音嘶啞,馬房里的其他人卻沒有一個出異樣,仿佛這樣的懲罰早已司空見慣。
周敏腦中一片空白。
想起顧小姐被送去紅樓的事,也想起自己前世倒在厲霆槍下的最後一刻。
原來那些不是傳言,也不是一句輕飄飄的“心狠手辣”可以概括的東西。
這個男人真的會殺人。
他不在乎別人流多,也不在乎一個人在他面前怎樣哭喊。
只要犯他的規矩,那條命便不再是命。
吳偉的慘再次響起。
周敏再也撐不住,轉就跑。
跑得太急,肩膀撞上門框也沒有停。
後很快傳來腳步聲,不敢回頭,只拼命往外沖。
可哪里跑得過徐遠志。
剛到走廊轉角,手臂便被他抓住。
“鄭小姐,別跑。”
“放開我!”
周敏徹底失去了平日的冷靜,掙扎間低頭狠狠咬住他的手臂。
徐遠志吃痛,手上卻沒有松開,只皺眉道:“七爺沒讓您走。”
“我要回家,我不看了!”
聲音發抖,眼淚不控制地涌出來,“徐遠志,你放開我!”
“帶回來。”
厲霆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周敏整個人僵住。
徐遠志將帶回馬房。
越靠近那片燈,腥味便越重。
不敢再往里面看,臉白得近乎明,雙也在打。
厲霆站在面前:“跑什麼?”
周敏抬頭看他。
恐懼積到極點,反而讓忘了尊卑,也忘了平日那些小心翼翼的稱呼。
“厲霆,你放我走!”
四周驟然安靜。
徐遠志眸一變。
其他人也停住作,顯然沒有人敢這樣直呼厲霆的名字。
可厲霆沒有怒。
他手住周敏的下,迫使抬起臉。
“為什麼買三號?”
周敏怔住。
以為他會追問自己為什麼逃跑,甚至以為他會像對待吳偉一樣懲罰。
可他竟然還記著那張下注單。
“我問你,為什麼買三號?”
他的手指微微收。
周敏下疼得發麻,眼淚落得更急:“因為三是我的幸運數字。”
“全部積蓄,押一個幸運數字?”
“我愿意!”
終于崩潰,“那是我的錢,我想買幾號就買幾號。
我不知道七號會出事,也不知道有人下藥。
我只是想賺錢,我只是想有一點自己的錢!”
越說越委屈。
重生以來,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。
討好家里人,替自己找婚事,畫設計稿,教刺繡,連三千塊都要算了又算。
沒有害過誰,不過是想攢夠錢離開,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活下去。
為什麼偏偏又撞到厲霆手里?
為什麼他連押一匹馬都要追問?
“我沒有背叛你,也沒拿別人的錢。”
哭得呼吸不穩,“我什麼都沒做,你為什麼要讓我看這些?”
厲霆看著,沒有回答。
周敏的眼淚順著臉頰下,一滴落在他托著下的掌心。
溫熱,,幾乎沒有重量。
厲霆的手卻像被什麼燙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,馬房里的慘、腥味和周圍人的呼吸都離得很遠。
他只看見通紅的眼睛,看見因為害怕而不停發抖。
明明怕他怕得要命,卻仍舊倔強地盯著他,仿佛他才是那個最不可理喻的人。
極細的鈴鐺聲不知從何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