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被他抱得不舒服，輕輕掙了一下。
“別。”
哪里肯聽，閉著眼繼續在他懷里找舒服的位置。
的每一下，都讓厲霆額角的青筋更明顯一分。
他終于抓住兩只手腕，回被子里。
周敏安靜了片刻，眼淚卻又從眼角下來。
“媽，不要丟下我……”厲霆作停住。
哭得沒有聲音，只是眼淚不停地落，燒紅的臉上盡是無助。
跟馬房里那個敢直呼他名字、哭著質問他的姑娘判若兩人。
厲霆看了很久，手替掉眼淚。
“閉。”
語氣仍舊冷，手上的作卻很輕。
周敏似乎真的聽見了，不再哭，只抓住他襟，慢慢把臉埋回他懷里。
厲霆沒有再推開。
他將被子拉高，把整個人裹嚴實，隨後拿起床邊電話。
徐遠志很快接通：“七爺？”
厲霆低頭看著懷里燒得昏沉的周敏，沉默兩秒。
“喬承遠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厲霆掛斷電話。
周敏又難地了，手指從被子里鉆出來，抓住他的袖口。
厲霆垂眼看著那只手，眉心得很低，卻始終沒有把扯開。
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推開一個人。
而懷里的人，還在昏昏沉沉地他媽媽。
周敏睜開眼時，先看見了一片陌生的深灰天花板。
盯了好一會兒，遲鈍的意識才一點點回到里。
昨晚馬房里抑的慘、雪茄燃燒的焦味、吳偉扭曲的臉，一齊從記憶深涌出來。
猛地坐起，口像被人重重撞了一下，呼吸頓時了。
上的被子到腰間。
不是的房間。
周敏低頭看了看，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那服，只是鞋被掉了，上并沒有其他異樣。
暗暗松了口氣，隨即又覺得全酸，腦袋也沉得厲害，仿佛有人趁昏迷時把每一骨頭都拆下來重新裝了一遍。
臥室很大，窗簾只拉開一半。
清晨的從隙里照進來，落在床邊的地毯上。
沙發那邊坐著一個人。
厲霆長疊，手里翻著一份文件。
他已經換過服，黑襯袖口挽到手腕上方，神平靜得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周敏的心卻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，十分不爭氣地了一下。
記得自己跑了，也記得徐遠志抓住了。
後來似乎咬了徐遠志一口，再後來……記憶斷在厲霆朝走來的時候。
至于為什麼會躺在他的床上，完全沒有印象。
厲霆合上文件，看向：“醒了？”
周敏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：“七爺，這是哪里？”
“我的臥室。”
答案明明已經十分明顯，可從他里說出來，周敏還是覺得頭皮一麻。
勉強出一個笑：“昨晚麻煩您了。
我現在已經沒事，就不繼續打擾了。”
說完，掀開被子就想下床。
腳才剛踩到地毯上，一陣眩暈襲來，晃了晃，手本能地撐住床沿。
厲霆沒有起，只冷冷看著：“沒事？”
“可能是起得太急。”
“你昨晚燒到快四十度。”
周敏作一頓。
所以并不是被嚇暈後就一直昏迷，而是發了高燒。
抬手了額頭，溫度已經恢復正常。
想到自己在馬房里那副又哭又逃的狼狽模樣，只恨高燒不能順便把昨夜的記憶燒掉。
“喬醫生說你驚懼過度，又吹了風。”
厲霆道，“藥在床頭。”
周敏這才看見床頭柜上放著水和藥片。
杯里的水還是溫的，不知道換過多次。
厲霆會照顧人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周敏迅速按了回去。
活閻王不會照顧人。
他最多只是覺得死在這里晦氣，所以來喬承遠，順手保住的小命。
要是因此生出一點不切實際的激，簡直對不起昨晚那個被嚇得發燒的自己。
可不管怎麼說，他確實沒有殺。
周敏拿起藥，乖乖吞下：“謝謝您。”
“去洗澡。”
差點被水嗆住：“什麼？”
厲霆抬眸，神已有些不耐煩：“浴室里有服。
洗完，下樓吃飯。”
“我回家再洗也一樣。”
“我不是在問你。”
周敏握著水杯，徹底沒話了。
跟厲霆講道理，是一件比勸賽馬會的馬自己挑選冠軍還要沒有希的事。
馬說不定還能聽懂兩句，厲霆只會讓閉。
抱著服進了浴室，反鎖門以後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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