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謝二嬸過來拜訪,本來不想帶倆,結果這倆丫頭一個堵門一個抱,是跟了過來。
謝二嬸拗不過,在門口揪著兩人的耳朵好說歹說,直到們點頭答應絕不揭穿,才將兩丫頭放進了屋。
謝榆是妹妹,直腸子一個,反對的理由很簡單,不想欺騙一個孕婦。
總覺得,那個肚子里的孩子是小堂哥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東西了,要是他在天之靈知道家里人合起伙來騙他的人,該多不安息。
而姐姐謝槿卻有別的想法。
最崇拜的人是大堂哥謝言橋,覺得這一切都是強加給大堂哥的,讓他去扮演死去的弟弟,去討好一個素不相識的人,太可憐了。
而且謝槿骨子里有些瞧不上姜早的出,一個鄉下人,不干不凈的,誰知道在村里有過什麼,配不上好的大堂哥。
姜早剛吃完早飯,正小口喝著溫牛,舌尖嘗到一點甜,謝母加了半勺白糖。
雖然不知道兩位堂妹心里的小九九,但這個年紀的孩子眼神很難有欺騙,惡意和好奇打量的目,還是能區分的。
沒明白那孩的惡意從何而來,另外一個眼睛亮亮的小孩已經自來地靠在了的肩上。
謝榆雖然覺得大伯一家欺騙一個無辜的小子很過分,但近距離看著這麼一個麗人兒,突然也覺得,不能狠心告訴真相。一定會哭的,哭起來一定很傷心。
謝榆是想象一下那雙好看的眼睛蓄滿淚水的樣子,就覺得口悶悶的。
盯著人看不見孔的細膩,忍不住慨:“嫂子,你的臉是怎麼保養的呀?都不長痘痘。”
的心事是上了高中後額頭和臉頰浮現的青春痕跡,就算是留著短發的孩,也不代表不能。
姜早默默檢討自己的刻板印象,正要開口,謝榆就被旁邊的謝二嬸一把扯了過去。
“孩子坐沒坐相!”謝二嬸拍了後腦勺一下,,“你要是能吃些零,你看臉上那些包子還長不長?!”
謝榆撇了撇,有些不高興,但還是忍不住拿眼睛瞟姜早,羨慕從眼底溢出來。
姜早放下手里的杯子,也不說什麼“天生麗質”的狗屁話,只是簡單道:“就是平時熬夜,飲食清淡,多用清水洗臉就好。”
雖然這確實和基因有一部分關系,但這個年代沒有那麼多科技與狠活,沒有熬夜刷手機,沒有茶火鍋重油重鹽,沒有層層疊疊的化妝品糊在臉上。想要保持好的皮,也沒那麼難。
“真的嗎?”謝榆對的話還是相信的。
“真的呀。”姜早拿出一個發夾遞過去,示意把劉海夾上去,“而且你的臉型很流暢,可以不用留頭發簾,讓額頭的皮保持清爽,也能避免悶痘。”
謝榆寵若驚地接過發夾,把劉海別了上去,轉頭看向姜早,眼睛里頭全是崇拜。
旁邊的謝槿沒忍住,暗暗翻了個白眼。
不明白這個蠢貨妹妹為什麼要上趕著去結,不過是一個鄉下人,不過是臉長得好看一點,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謝母跟謝二嬸在餐廳做面食,眼神時不時一眼客廳,兩人相視一笑,什麼也沒說。
謝榆得到姜早的教導,徹底打開了話匣子。
從班里那個總打小報告的生有多煩,說到期末考試力有多大,再說到育課的跳馬永遠跳不過去。
姜早一邊聽一邊應著,偶爾安幾句,都是這麼過來的,那些時期覺得天大的事,回頭看不過是茶杯里的風浪。
中午,謝家二房的幾人都留下來吃了午飯。
張嫂做了一桌子菜,但姜早面前只擺著幾樣清淡的,一小碗湯,一碟清炒山藥,幾片瘦,半碗白粥。
謝榆注意到姜早吃的東西和桌上其他人完全不同,有些驚訝,謝母看在眼里,低聲解釋了昨晚醫院的事。
謝榆聽完,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嫂子,你也太可憐了嗚嗚……”竟是直接掉了眼淚,太真了。
姜早有些意外,又覺得心里暖暖的,替去眼淚,哄小孩的語氣:“那你替我多吃一點吧,張嬸做的紅燒可好吃了,我聞著都饞。”
謝榆破涕為笑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……
另一邊,中紀委的辦公室里。
午間時分,眾人都去食堂吃午飯了,只有閻策還坐在工位上,面前攤著一份看了一半的文件。
等邊徹底沒了人聲,男人起,悄無聲息地推開了資料室的門。
平時進這里調取資料是需要向上級匯報的,但閻策不想那麼麻煩,他在封閉的房間,就著那一線,依次拉開鐵皮柜的屜。
終于找到了那串車牌號對應的謝家,檔案袋不算厚,封面上寫著編號和姓名——謝伯璋。
閻策出里面的紙張,快速翻閱,這里的資料有限,更深一層的容需要拿到書記手里的保險鑰匙才能調閱。
不過已經足夠了。
閻策一行一行地掃過去,確認謝家只有一對雙胞胎兒子,都任命于軍部,大的那個軍銜級別可不低,履歷和軍中的各種獎項也相當多。
至于那個弟弟,後面的資料缺失了許多,除了早期在部隊里那些榮耀,後面的信息幾乎都斷了,也沒有現任就職信息和調記錄。
閻策眉間浮現一困,又往後翻了翻,家庭常駐人口外加一位姓張的中年婦人,負責幫忙做飯,整理後勤。
婚配信息那一欄,兄弟二人的名字後面都是空白的。
那昨天看見的人,真的只是他的幻覺嗎?
樓梯傳來同事說話的聲音和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閻策記下了那對雙胞胎的名字,便迅速將檔案塞回原位,走到門邊,側閃出資料室。
走廊里,兩個同事端著飯盒走過來,看見他從資料室的方向拐出來,隨口問了句:“小閻,沒去吃飯啊?”
“就去。”閻策點了點頭,神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