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南方偏遠山村里,蔣司寒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姜家,卻被拒之門外了。
一天下來,閉門羹吃了個嚴實。
男人實在不明白,這姜家父母為何排斥他們蔣家人,如果是因為當初搞錯孩子的事,那他大可補償一筆錢安。
蔣家不缺錢,他在國外攢下的獎學金和津也沒過,拿出來足以讓這個破敗的院子翻新一遍。
看這周圍的居住條件,他都不敢想自己心的妹妹在這里過得是什麼苦日子。
閉的大門,姜父姜母大氣都不敢,頻頻過門看過去,卻都發現男人還未離開。
姜母有些著急了,“這人咋還不走,他到底要做什麼?早早說了不讓我們跟陌生人接的,特別是這姓蔣的一家。”
姜早去京市之前,基于對原書劇的了解,仔細囑咐過姜父姜母,要遠離村里來的陌生人。
姜父也湊到門邊上,一只糙的手撐著門框,“這人都堵門口一天了,執意要打聽早早的去向,我看不像好人。”
他回頭看了老伴一眼,低聲音:“穿得人模狗樣的,肚子里指不定裝著什麼壞水。”
姜母附和著點點頭。
姜父的神更凝重了幾分,放下手里的旱煙桿,搬了條長凳頂在門後面。
大門依舊閉。
蔣司寒也有些力竭了,干得起皮,他看了一眼那扇紋不的木板門,終于從棗樹底下站直了。
他轉朝隔壁院子走去。
“大娘,能討口水喝嗎?”蔣司寒站在院門口,嗓子確實啞得不樣子。
隔壁孫老太眼睛一亮,熱地把人迎進來,又從灶房里端出一碗涼茶。
蔣司寒接過,仰頭灌了大半碗,只覺得從嚨到胃都被救活了。
孫老太是個大勺,誰家那點破事在里本就兜不住,更別說隔壁懷著孕的那個漂亮小閨不見了。
就是討個水喝的功夫,蔣司寒不僅得知了妹妹不在村里,也將這一年在村里的事了解了個大概。
“那男人長得可俊了,個子高高的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就是腦子摔壞了,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“姜丫頭把人領回家養著,那男人可能干了,砍柴挑水修屋頂,什麼都會。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婦,眼紅得跟什麼似的。”
蔣司寒的結滾了滾,茶碗里的涼茶還剩一個底,映著天邊燒紅的晚霞。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啊……”孫老太把掰好的豆角扔進竹籃里,拍了拍手。
“後來那男人說是去當兵了,走的時候姜丫頭的肚子還沒顯呢,等肚子大起來了,男人也沒回來。”
“唉,男人嘛,都是這樣的,腰帶松一松拍拍屁就走了,苦的是人。”
蔣司寒聽著孫老太繪聲繪地講述隔壁姜丫頭撿來的男人多俊,多能干,又聽見說那個男人把他妹妹的肚子搞大後就跑了。
結果現在,他那懷著七八個月孕的妹妹居然還獨自一人跑去外地了……
“姜丫頭也是個倔的,肚子都那麼大了,就前兩天買了張火車票就走了。去哪了我也不知道,姜家兩口子得很,跟誰都不說。不過我看啊,八是去找那個男人去了。”
“你說著那麼大個肚子,一個人坐火車,路上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……”
蔣司寒兩眼一黑,差點倒地暈厥。
每一件關于姜早的、被孫老太當茶余飯後津津樂道的趣事,都在男人的崩潰神經上跳舞,他的手撐住膝蓋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他向孫老太道過謝便匆匆離開了院子,姜家父母那邊是問不出什麼了,男人只能往火車票登記的方向去查一下。
一想到人此刻還懷著孕,獨自一人出遠門,蔣司寒心都碎渣子了。
……
京市。
是夜,二樓的書房里,燈還亮著。
謝言橋將那份需要審閱的月度報告看了幾十遍,閉著眼都能背出來了,眼中的掙扎之正濃。
男人如熱鍋上的螞蟻,坐下去又站起來,站起來又坐下去,來來回回不知道多次。
他的臥室倒了他夜里不敢踏足的地方了。
他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,猜想或許已經睡著了。
“咚咚——”敲門聲隨著他的心跳聲響起。
沒等男人回應,門被推開了。
穿著淡睡的人站在門口,頭發垂在肩頭,手里拿著畫稿,“阿越,你還在忙嗎?”
走過來,謝言橋收起桌上的東西,作有些慌,一份報紙蓋住了那本卷了邊的孕婦手冊,“額…快、快忙完了。”
姜早的手放在他肩上,就那樣看著他。
這道視線實在灼熱。
謝言橋將人輕輕攬到了懷里,讓坐在上,的靠過來的時候,那團隆起的小腹頂在他上。
“畫的什麼呀?”他扯開話題,拿過手里的本子。
上面用鉛筆繪制出了幾件上和裝,線條利落,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式。
但一想到這些服會穿在上,他又莫名覺得合適起來。
“好看嗎?”姜早問他,兩人離得很近,手指下意識地撥弄他腦後的碎發,檢查頭發干了沒。
人上淡淡的幽香鉆鼻尖,還有一若有若無的味,謝言橋結滾了滾,“好看,看起來比商店里的都漂亮。”
姜早靠在男人頸側,輕哼一聲,表示當然。
溫香玉在懷,謝言橋輕拂人垂落的長發,發從指間過去,他第一次明白了何為繞指。
他放在人腹部的手繞到腰後,挲著那塊布料下的皮,氣氛有些微妙。
就在他以為得做點什麼時,人一瓢冷水潑了過來。
“我發現你們家族里的雙胞胎還多……”姜早語氣隨意。
“嗯,是吧。”男人聲音干,心底一沉。
姜早之前在醫院做過全面檢查,自然知道自己只懷了一個,但聽謝母說起家族里還有哪些遠親也是雙生子時,不免訝異這基因的強大。
“不過懷兩個孩子還是辛苦的,一個就夠遭罪了。”慨著,抬手了男人的臉,“還好媽只生了你一個,我眼神可不好,你要是雙胞胎我肯定糊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