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早認出了他,閻策,蔣家世的兒子,從小跟原主一塊兒長大的,算是青梅竹馬。
的腳步頓了一下,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,暮里的大院門口空空,除了他再沒有別的人影。
“你有事?”人冷淡開口。
閻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,路燈照出眼底復雜的緒,啞聲道:“好久不見,你過的還好嗎?我聽蔣皎說你回家了……”
可明顯現在不像是回家了,倒像是嫁了人。
姜早打量了男人一眼,原書男主嘛,姿拔,臂膀寬闊,一頭微微有些凌的碎發,廓深刻而清俊。優渥的出讓他氣質帶著矜貴,但眉宇間又給人點張揚不羈的覺。
按照小說套路,他該被真千金收服的,浪子回頭,追妻火葬場,最後抱得人歸。
跟這個被趕出去的假千金有什麼關系。
“我好的。”語氣淡漠,“你怎麼找到這的?蔣皎讓你來的?”
姜早暗自咂舌,那楊桂蘭的傳播速度也太快了吧,昨天商場里了一面,今天連閻策都找上門了。
下一步是不是蔣母親自登門,指著的鼻子罵不知廉恥?
閻策有些意外人的冷淡,“不是,巧遇見的,蔣皎跟我沒關系。”
他總不能說自己順著車牌號去調查了謝家。
姜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,抬手攏了一下碎發,那張臉上沒什麼故人重逢的驚喜:“蔣皎跟你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,反正我跟蔣家沒關系了,你也不用心我現在過的好不好。”
“那我們不是朋友了嗎?”男人問。
姜早好笑地看著他,“朋友?我沒有跟別人未婚夫做朋友的習慣。”
兩家大人從前沒拿他和原主開玩笑,暗暗定下娃娃親,後來蔣皎回來了,那些玩笑話的對象就換了人。
閻策有些無奈,再次重申:“我跟蔣皎沒關系,那是兩家大人隨口說的,我從來沒答應過。”
他目落到手上的包裝袋,邊角支棱出筆的筆桿形狀,還有宣紙卷筒狀的白邊。
男人的目變得黯淡,“抱歉,你之前被院開除的時候,我去外地出考察了,等我回來你已經離開了……”
他結滾了滾,“你現在是還想繼續畫畫嗎?我可以幫你,雖然不一定能回到京大,但是當個普通老師還是可以的。我在文化局認識幾個人,可以幫你問問。”
似乎這樣做能減一點自己的愧疚,在被趕出蔣家的時候,他不在,現在嫁了別人,過得好不好他連問的資格都沒有。
姜早簡直對牛彈琴,搖了搖頭,往大院里走,丟下一句:“我現在跟蔣家沒關系,跟你更沒有關系了。”
“早早。”閻策了人小名,抓住了的手腕。
男人眼神掙扎,猶豫道:“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,他……對你好嗎?孩子的父親。”
姜早沒有回答,有人已經替做出行了。
“放手。”聲音從後傳來,謝言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。
他站在了兩人中間,一只手抓著閻策的胳膊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臉沉得嚇人。
閻策到胳膊傳來的力,松了手,他眼神不善地看著眼前的男人:“你誰啊?”
沒等男人回答,姜早掙了束縛,往大院里走去,實在懶得看兩人掰扯。
謝言橋看著人的背影,心里沉了沉,他收回目,落在眼前這個男人上,冷聲開口:“我是丈夫,你是誰?”
閻策看著對方出的容貌,比他想象中年輕……不是那種靠家世撐起來的面,是骨相本就足夠朗。
男人眸晦,嗓音干:“我是早早的朋友。一起長大的朋友。”
謝言橋沒聽說過姜早有什麼發小,而且聽男人口音似乎還是京市本地人,這更加說不通了。
他狐疑地看著男人,目在閻策臉上停了一瞬,只丟下一句:“現在有自己的生活,不歡迎任何人來打擾。”
男人沒有停留,轉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,引擎發,車子駛大院正門,哨兵敬了個禮,尾燈很快消失在林蔭道深。
閻策臉異常難看,被攥過的那只手臂還殘留著麻意,目掃過車上的標識,軍A開頭,擋風玻璃後面那張冷峻的側臉一晃而過。
軍部的人,他是謝言橋?
姜早回家的時候,謝母正在客廳擇菜,電視里放著新聞聯播的前奏曲,聽見門響抬起頭,倒是沒料到。
“早早,我還以為你在二嬸家吃晚飯了呢。小榆那孩子還給我打電話留人。”
姜早疲憊地笑了笑,換下外出的鞋,“我看時間還早,就想著回來吃了。”
謝母聽見門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,笑道:“是杭越去接你的吧!下次想去哪玩,你盡管使喚他就行,媽也放心。他下了班也沒什麼事,在家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姜早沒接茬,只道:“那還是算了吧,他工作忙的。”
人慢吞吞往樓上挪去。
剛進門的謝言橋剛好聽到這句話,門在他後輕輕合上,他站在玄關,看著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,男人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沒那麼忙!”謝母沒注意到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等他放假可以帶你去京市好玩的地方轉轉。北海公園啊,頤和園啊,你還沒去過吧?這時候雖然冷了點,但湖面結了冰,可以冰車。”
見姜早疲憊,也只是叮囑道:“你先休息會吧,等會吃飯媽你。”
樓上傳來一聲乖乖的“好”。
謝母這才將目投向剛剛進屋的人,注意到他手上拎著的悉包裝袋,眉心一跳,快步走過來。
張地接過男人手里的藥包,拆開看了一眼,又湊近聞了聞。是悉的藥味,“這是咋了?不舒服?還是你唐爺爺又搗鼓出了什麼偏方?”
謝言橋眸暗沉,看著母親低頭翻看藥包的作,艱地開口:“要不還是告訴真相吧。”
“什麼?!”謝母大驚,連忙看向樓梯方向,確認沒人,這才松了口氣,低聲斥責:“這怎麼行!事到如今都瞞得好好的,現在子不好,月份這麼大了,你別嚇著。”
男人臉蒼白了幾分,角了,無奈道:“謊言說出去簡單。可我一個活生生的人,每天跟躺在床上就是蓋著被子聊天,你覺得可能嗎?”
一天兩天可以,一個月兩個月呢?一年兩年呢?他總不能永遠加班到深夜,永遠在睡著之後才進臥室,永遠在醒來之前就離開。
謝母臉一沉,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藥,試探著問:“那今天唐老先生那邊怎麼說?還有別的治療方案嗎?針灸呢?藥浴呢?上次他提過的那個什麼推拿手法……”
見男人繃著臉沒說話,謝母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眼里帶上了懇求,眼眶泛紅,聲音卑微下去:“言橋,先別那麼快放棄好嗎?這藥媽現在就給你熬,咱先試試?說不定這次就有效了呢?”
眼神不安,思索著:“早早那邊我去跟說,就是了點傷,戰場上留下的,人能理解的。我去說,我去跟解釋……”
謝母絮絮叨叨的,拿著藥進了廚房。
謝言橋看著母親鬢邊的幾縷白發,終究還是把話咽了下去,轉上了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