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裁鋪出來,姜早沒直接回大院,順路拐去了郵局,寄了封平安信,又通過郵政匯款給姜家父母匯了一筆錢。
這些錢不是自己掙的,是謝母塞給的零花,姜早把匯款回執疊好收進布包里,心里沒什麼不自在。
姜家父母實打實地養了一年,家里窮得揭不開鍋,蛋也全留給吃了。
這筆錢不多,至能讓他們把這個冬天過得暖和一點,以後等有了賺錢的本事,自然能報答更多。
走出郵局的時候,人腦子里卻轉著另一件事,蔣皎派去鄉下的那伙人,現在應該撲了個空。
現在在謝家,短時間還算安全,蔣皎的手再長,也不進這扇大門。
可以趁這段息的時間,把裁鋪的合作敲定下來,等孩子出生以後,手里有了自己的進賬,不管男人那病治不治得好,都不至于完全仰仗別人過日子。
姜早攏了攏領,往大院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南方小鎮。
那伙在村子里蹲守了好幾天的男人,終于準備離開了。
不過在離開前,倒是揪住了一個尾隨他們多日的男人。
半個小時後,蔣司寒被五花大綁地推到一間廢棄倉庫的水泥地上。
男人角破了皮,這幾個人下手沒有留余地,他的肋骨作痛,眼神始終是冷的。
為首的男人臉上有道奇丑的疤痕,他猙獰著開口:“說吧,你是誰?跟了我們這麼多天,想干什麼?”
蔣司寒靠在墻角,半邊臉在影里,反問:“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?”
他多日的調查發現,這伙人目的不簡單,不止是打聽姜早下落,而是想要的命。男人心中似乎早已有了答案,但沒有確切的證據。
倉庫里安靜了一瞬。
刀疤臉咧了咧,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,“你覺得我們會告訴你嗎?道上有道上的規矩,拿錢辦事,不問來路,不留把柄。”
旁邊的瘦高個早已耗盡了耐心,啞著嗓子催促道:“跟他廢話!既然他說不出那人的下落,那就別留了,夜長夢多。”
另一個同伙也跟著附和,聲音里不住的焦躁:“是啊,把這小子解決了,我們好回京市去找那人。媽的,敢耍我們玩……”
蔣司寒眸一暗,冷聲反問:“京市的?人?”
剛剛說話的男人臉一僵,意識到自己暴了雇主的信息,沒敢再接話。
瘦高個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低聲斥道:“閉!”
“你問得太多了。”刀疤臉朝蔣司寒走過來,匕首在他手里反握,刃口上的寒近蔣司寒的脖頸。
就在刀鋒即將抵上皮的瞬間,倉庫的鐵皮大門被一力量從外面撞開了。
日從缺口灌進來,一輛軍用汽車直接開進了倉庫,後面涌進來大批穿著制服的公安,轉眼間就把整個倉庫圍得水泄不通。
“不許!全部蹲下!”
那伙人在鐵門被撞開的瞬間就炸了鍋,紛紛推開前面的同伙往側門的方向躥,幾人被涌進來的公安逐個按倒在地。
左硯從副駕駛上跳下來,沖到蔣司寒面前,去解他手腳上的麻繩,“司寒!你沒事吧?你可嚇死我了。”
蔣司寒活了一下手腕,看見來人有些意外:“你怎麼來了?我跟當地的公安已經協商好了,這里有應,不會出事的。”
“你大爺的!為了找個人命都不要了!”左硯氣得一拳捶在他肩膀上。
他還想再罵幾句,可看著男人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“別找了。”左硯重重嘆了口氣,語氣下來,“跟我回去吧。”
蔣司寒不語,眼神從一而終地固執,沒有半點搖的意思。
左硯閉了閉眼,吐了實話:“好吧,姜早已回京市了,你別在這找了。”
蔣司寒轉過頭,那雙布滿的眼睛驟然亮起,他反手扣住左硯的肩膀,“你說什麼?!”
左硯也是前日才得知的,他家父母跟蔣家父母說到底也算是朋友,而且圈子就這麼大,這種事要傳出來也不難。
不過此事讓人唏噓,男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好友開口。
蔣司寒晃著男人的肩膀,急切地追問:“人在哪?京市……回蔣家了?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?”
左硯被他晃得腦子發暈,掙開他的鐵鉗,很是無奈:
“人在京市了,但不在蔣家。我不知道嫁人了沒,反正我聽別人說的是……懷孕了,還是跟一個老男人。”
男人最後幾個字輕的像蚊子哼哼。
蔣司寒垂在側的手攥了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左硯連忙後退半步,雙手舉在前:“我可沒親眼看見啊,都是那些長輩在傳的,你媽那個好朋友,楊阿姨……”
他咽了咽口水,又著頭皮往下說,不敢有什麼瞞:“還有你那個親妹妹,也說是親眼在醫院看見過,有個老男人陪姜早去產檢。”
該代的都代完了,左硯裹了上的棉襖,只覺得這南方的冬天比京市還冷。
蔣司寒站在倉庫的影里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
幾個公安從他們邊走過,押著被反銬雙手的瘦高個往門外走
公安的抓捕行已經接近尾聲,經過初步訊問,確認這伙人是一批有組織的在逃犯,上都背著案底,他們是通過黑市的中間人聯系到京市的買家,接了一單雇傭命案。
至于那位買家的真實份,只有這伙人的頭目知道,而這位頭目剛好是唯一逃了抓捕的人。
蔣司寒和左硯在公安局做完筆錄出來,天已經快黑了。
左硯站在臺階上,了手,聲音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:“到底是誰想要早早的命?這不應該啊。”
他腦中過了一遍和姜早有過利益沖突的人,呢喃出聲:“按理說人都被趕回農村了,不至于這麼趕盡殺絕啊……”
蔣司寒沒有接話,他心中早就有了人選,只是那個唯一知道背後買主份的人,從公安的圍捕中逃了。
他閉了閉眼,把眼底翻涌的緒下去,聲音低沉:“先回京市。我要確認的安全。”
“哦,好嘞!”左硯忙不迭地應和,小跑著跟上男人的腳步,“不過,我們好像還不知道早早在京市的住址……沒回蔣家,那現在住哪兒?”
蔣司寒停下腳步,冷冷地睨了他一眼。
左硯立刻領會,堆起笑臉,拍了拍脯:“哈哈哈,京市咱人脈可多著呢,還怕找不到一個人?”
蔣司寒收回目,大步朝車站的方向走去。
夜風卷著幾片枯葉滾過去,左硯打了個哆嗦,加快腳步追上了前面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