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偏過頭,不敢看他。
他的手指過來,輕輕住我的下,把我的臉掰回來,我看著他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,深得像兩口井,能把人吸進去。
“從今往後,你是我的。”
他一字一句,聲音低沉而危險。
“從里到外,從頭到腳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我渾發抖。
不是冷,是那種被幽深暗眸死死盯住,有種無可逃的恐懼。
他看著我發抖的樣子,角勾起一抹笑。
那笑容,很淡。
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可他眼底那抹偏執,卻濃得化不開。
門外,媽媽的聲音又響起來,帶著幾分疑。
“瑤瑤?我進來了啊?”
我嚇得渾一抖,猛地抓住他的服。
“別……”
我的聲音又輕又,帶著哭腔。
他低頭看了看我抓住他服的手。
我的手,也在發抖。
他眼底的暗又濃了一分。
昏暗的房間里,月照在他上,勾勒出那道修長而清冷的廓。
“你可以告訴你家人。”他說,“甚至可以讓堂屋里那個先生來對付我。”
他頓了頓,俯下,湊到我耳邊。
那聲音,低得像是從地底深傳來的。
“我等著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充滿掌控一切的篤定。
我張了張,想說什麼。
可還沒等我開口,他的影就淡了。
就那麼在我眼皮子底下,一點一點變淡。
像霧氣被風吹散。
像墨滴進水里。
最後,什麼都沒有了。
只剩下窗外的月,灑在空的房間里。
我愣愣地站在那兒,盯著他消失的地方。
直到……
門外又傳來媽媽的聲音:“瑤瑤?你在里頭嗎?怎麼不說話?”
我這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趕抬起手,胡了一下眼角。
低頭一看,睡領口還凌著。
我手忙腳地把起來的服整理好,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的表看起來自然些。
然後,我打開了門。
媽媽站在門口,滿臉擔憂地看著我。
“你怎麼了?”上下打量我,“我喊了半天都不開門,還以為你出啥事了。”
我張了張。
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,突然在我腦子里響起來。
“你可以告訴你家人,甚至可以讓堂屋里那個先生來對付我。”
“我等著。”
他那語氣,太平淡了。
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正是這種平淡,讓我明白……
他毫無畏懼。
曾先生,對付不了他。
任何人,都對付不了他。
如果我把這些告訴媽媽,除了讓他們擔心害怕,幫不上任何忙。
而且……還可能給他們帶來麻煩。
我不能說。
“瑤瑤?”媽媽又喊了一聲,“你咋了?怎麼心不在焉的?”
我回過神,趕說:“沒事,我剛才……剛才睡著了,頭有點昏。”
媽媽看著我,眼神里還是擔憂。
嘆了口氣說:“靈堂布置得差不多了,今晚你爸守孝。你要是害怕,就跟媽睡一會兒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下意識往周圍瞥了一眼。
他還在嗎?
可房間里空的,什麼也沒有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,在盯著我。
沒有猶豫,我趕點頭:“好。”
我跟媽媽睡在一個屋。
躺在我旁邊,沒多久就睡著了,呼吸均勻。
可我睡不著。
睜著眼,盯著房頂。
上,好像還殘留著什麼。
那暴冰冷的,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我下意識抬手,用手背使勁抹了抹。
可抹完了,又覺得好像還能覺到。
那是我的初吻。
就這麼……被他蠻橫地奪走了。
從小到大,我從來沒有跟異有過親接,可是他的手。
還有前兩天晚上,那探睡肆無忌憚的索。
想到這,我心里涌起一說不出的滋味。
委屈,屈辱,還有一點……
我說不清。
就這樣胡思想著,不知道過了多久,眼皮越來越沉,終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突然,我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了。
睜開眼,天還沒亮。
可院子里亮堂堂的,很多人在說話,聲音糟糟的,還夾雜著驚恐的喊聲。
我一下睡意全無,猛地坐起來。
媽媽也被吵醒了,著眼睛問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我不知道。
可我心里,突然涌起一強烈的不安。
我趕穿好服,跟著媽媽往外跑。
院子里,全是人。
都是村里來幫忙的鄉親,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。
他們全站在院子里,對著靈堂的方向,指指點點。
所有人的臉上,都帶著驚恐。
那種驚恐,不是一般的害怕。
是見了什麼恐怖東西的那種恐懼。
只有曾先生站在靈堂大門口,背對著我們,一不。
“咋了,這是咋了?”媽媽一邊問一邊快步走過去。
我也跟上去。
媽媽走到靈堂門口,往里頭一看。
然後……
“啊——!”
發出一聲驚恐的尖,整個人往後一退,差點癱坐在地上。
我一把扶住。
“媽!怎麼了?”
媽媽的臉,白得像紙。
張著,半天說不出話,只是死死盯著靈堂里頭,渾發抖。
我順著的目,往靈堂里看去。
然後,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靈堂里,的棺材上,纏滿了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