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聽到這話,男人的眼簾明顯了下。
須臾,不以為意勾笑了。
雙手著兜,抬步走到跟前。
瞅了眼臉上不正常的酡紅,還有茶幾上的藥。
皮笑不笑,居高臨下打量著。
“呵!人家老公回國要麼親自去接機,要麼準備盛的晚餐迎接,就算不會做飯,一束花,一份禮,實在沒準備,也會來個擁抱,一個香吻,再來一句甜甜老公暖心暖胃。
不像我們家趙太太。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。
眼神在上打量了兩眼。
“人長得別致就算了,給老公送的禮也這麼別致,三年沒回來,一回來就拿離婚當禮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趙太太背著我出軌哪個臭不要臉的小白臉。”
沒等秦知意說話,趙京辭瞅見懷里的貓,又冷哼了一聲:
“遇到個泥石流,唯一想到的是它,不知道的還以為親生的。”
這神經病一回來就怪氣,說些有的沒的,還倒打一耙。
秦知意被他吵得腦仁疼。
抱著貓就起朝樓上走。
聲線冰寒回擊:“就算是親生的,也不是你的。”
這話聽得很是詭異。
懂得都懂。
過了幾秒,趙京辭轉過瞅著的背影,悠閑扯起角。
“高材生罵人都這麼高水平?也幸好我上學的時候有兩節語文課沒睡覺,勉強能理解趙太太是要給我戴綠帽子的意思。
既然回國了,我倒要好好監視一下趙太太,免得哪天真給我整出一只不是親生的貓來,我這人,最討厭的就是頭上帶點綠!”
聽到這,秦知意停下了腳步。
扭頭看向他。
澄凈的目著毫不遮掩的諷刺。
“趙二公子在說別人之前,就不會先反思一下自己有沒有做過類似的事?”
然而趙京辭一臉坦。
吊兒郎當的腔調。
“我反思什麼?趙太太,雖然我讀書,但我還是懂惡意造謠誹謗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。
我一個五講四三熱的新青年被你這麼一冤枉,你不賠個禮、道個歉這事都過不去。”
秦知意面無表往樓上走。
“有本事你就告我去!”
說完,不忘提醒:“明天上午九點,民政局見!”
趙京辭目冷浸浸盯著半晌,咬牙切齒:
“說!你是不是背著我出軌哪個小白臉了?”
聽到他這話,秦知意匪夷所思止住腳步。
轉頭不可思議看著他。
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,真的會笑。
可秦知意笑不出來。
眼里靜若寒潭。
“趙二公子是把臉丟在國外了嗎?”
不然怎麼可以這麼厚無恥說出倒打一耙的話?
難道出軌的那個人不應該是他?
這三年在國外,摟著他的白月玩擊游戲都不知道玩了多場了,如今卻把禍水引到頭上?
趙京辭犀利的目盯著秦知意好幾秒。
又子骨一垮,混不吝的模樣,煞有其事了把自己的臉,眼尾輕挑。
“趙太太就這麼喜歡我這張臉?看來我得好好保養一下,免得一言不合,不是給我甩臉,就是問我臉是不是弄丟了。”
話鋒一轉,他又半分調侃半分警告:
“趙太太,我丑話說在前頭,你看上哪個小白臉那是你自己的事,我只給你十分鐘解決了他,不然被我查到是哪一個,就到我來解決他。
雖然我沒文化,但我還是略懂一些拳腳和手段。”
秦知意手指攥了攥。
角溢出幾冷嘲。
“趙京辭!我嚴重懷疑你那兩節語文課也在睡覺!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厚臉皮把自己的過錯扣在我的頭上?”
趙京辭隔空與目對視上。
冷銳的眉骨染上幾分諷意。
“我的過錯?我什麼過錯?我一回來,趙太太就暗說我出軌,接著就要跟我離婚。
趙太太,三年沒見,你什麼時候學會甩鍋了?去新東方進廚藝了?”
秦知意咬牙忍了忍。
實在無法理解。
一個渣男的心理素質是怎麼可以做到這般鎮定自若把自己撇干凈,又裝出一副無辜害者的模樣,反過來指責的對錯?
不過也沒有心思去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。
汲了口氣,“既然你外面有人,離婚不是對大家都好?”
趙京辭靜默注視了片刻。
隨後笑出聲。
“秦大法醫,你們做尸檢時不是最講究實事求是,只講證據?不猜,不編,不帶緒,怎麼到了理自己的婚姻就不會了?
你哪只眼看到我外面有人?我怎麼就出軌了?你有證據嗎?”
證據?
當然沒有。
天高皇帝遠,上哪里給他找證據?
總不能特意蹲點,躲他們床底下看他們打馬賽克?
沒這個興趣好。
秦知意:“非要看見才出軌?就算神出軌也是出軌!”
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笑話,趙京辭噗呲笑出聲。
又怪調起來:
“秦大法醫這三年解剖技進不啊,這是解剖過多渣男的尸?還是專門研究那些渣男的腦袋長什麼樣,看多了,看誰都像渣男?”
在吵架這一塊,秦知意承認自己吵不贏這人。
他那張破總能有他的道理在。
不想和這破男人多說,秦知意轉上樓。
“明天周五,趁人家民政局上班,一起過去。”
然而某人就跟自屏蔽的話一樣,晃悠著大長走進廚房:
“雖然我這人沒什麼文化,但接過兩年黨的教育,人也還算善良,你誤會我,我也不跟你計較。一飯泯恩仇,趙太太金枝玉葉,這飯自然我來做,一會吃了我的飯,這事我們就當翻篇。
想吃什麼?醋溜里脊?椒鹽排骨?”
聽到他裝瘋賣傻就是不接的話,秦知意一無名火竄上頭,驀地轉頭:
“我說明天去離婚!聽不懂人話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