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京辭就跟聾了一樣。
自言自語進了廚房。
“知道趙太太挑食,都做吧,免得到時候瘦了,傳出去人家說我待你。”
秦知意真的被他這副裝聾作啞的態度給氣得腔起伏!
兩人剛結婚那半年,其實也算好過。
趙老爺子那時候還擔心趙京辭還像以前那樣混不吝,一天到晚出去鬼混。
結果婚後,他倒是收斂了許多。
秦知意是南方人,吃不習慣劉姨做的北方菜,他就每天上網琢磨,下班回來親自給做飯。
可能在部隊待過兩年,手能力強,倒讓他練得一手好手藝。
有時候晚上需要加班,趙京辭等不到回來,就會親自把飯送到單位。
有一次去會所找他。
巧就聽到有人和他提到了。
“辭哥,你說你現在一下班就回去給你老婆做飯,跟個家庭煮夫有什麼區別。”
趙京辭那時不以為意說道:“你懂個屁!人家一個小姑娘千里迢迢從南方來到北方,嫁給了我這個莽漢,這不吃,那不吃,還裝了個小鳥胃,胃還不好,我不做給吃,回頭傳出去,人家非得說我這個莽夫不懂憐香惜玉。
再說了,給老婆做飯怎麼了?老子就喜歡給老婆洗手做羹湯,我開心,我樂意。我老婆高興,我就福。”
旁邊的人聽完都笑了。
又有人調侃他:“辭哥,你跟你老婆之前都不認識,說得你很一樣。”
趙京辭狠狠蔑了那人一眼,“俗不俗,什麼的,的,你們這些土撥鼠就搞這種虛頭腦、不值錢的玩意。
哪有那麼多不的,兩人結婚,不就是為了搭伙過日子?”
那時候秦知意以為,他是真想跟搭伙過日子的。
直到後面人家一聲不吭為追出國,聽到他和他白月的佳話,才知道,他當時嫌俗氣的意思是什麼。
是沒跟對的人說。
……
秦知意頭重腳輕的,剛才又被趙京辭氣到,腦袋更疼了。
渾渾噩噩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好像聽到有人在喊,睜開眼就看到趙京辭站在床邊幽靈一樣看著。
秦知意腦子還有些沒轉過彎來,好一會才想起他回國了。
男人見醒了,開口又說道:
“用你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瞅我干什麼?起來吃點東西。”
秦知意回過神,眼里滿是防備和疏離:
“誰讓你進來的!”
見一副把他當渣男提防的眼神,趙京辭無語笑出聲。
“怎麼?出國三年,為你丈夫,現在進我們的巢都要提前打報告,等審批才能進來?還是我上有臟東西?”
秦知意背過:“你掉渣。”
瞅著圓潤的後腦勺,趙京辭再次被氣笑。
“你蹭我上了?老公回來連個擁抱都沒有,就知道我掉渣?看把你氣的。”
說完,了一下的臉。
“起來,氣公主,想要老公喂就直說。”
秦知意一手拍開他。
“不吃,出去!”
趙京辭將近一米九的高,曾經又當過兵,常年健,一的腱子,拎就跟拎只小仔一樣。
一手將拎起來,按在床頭,隨後坐在床邊上。
舀起一勺糜粥吹涼,邊強勢喂給吃,邊絮絮叨叨訓:
“也不看看你這三年瘦什麼樣了?劉姨是不是工減料,還是把飯菜全裝肚子里?死雇主,養保姆?
瘦得跟個麻桿一樣,還不吃?這不吃,那不吃,你想吃什麼?天上的瓊脂?想當仙?
當仙也不是你這樣當的,風大點,你都要從北極掀到南極。”
“……”
秦知意完全沒有余力掙扎和反駁的機會。
剛要說話,就被他懟了一勺粥進里。
“……”
把頭一扭,聲線平直:
“瘦與胖,這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!”
隨後又補了句,“既然要離婚了,就保持距離,麻煩你出去,今晚你睡隔壁!”
趙京辭盯著素靜的側臉。
秦知意屬于清冷人那一掛,平時幾乎不化妝,勝在五清秀,皮瓷白細膩,扔在人群中也能一眼get到的超凡俗。
特別是那雙水汪汪的小鹿眼,看起來純得比農夫山泉還要純。
就是不笑,對他總是冷冰冰的。
說出來的話也是冷冰冰的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多喜歡那倆明星。
趙京辭突然發笑。
“我什麼時候答應和你離婚了?”
秦知意轉過頭與他對視,平靜的眸子著不容辯駁:
“答不答應是你的課題,不是我的課題。”
空氣中短暫沉寂下來。
趙京辭把碗放在桌子上。
站起,帶著迫的鋒利眉骨染上幾分不屑的玩味。
“既然你這麼說,那我也說離婚是你的課題,不是我的課題。”
隨後轉,雙手著兜朝著門口走去,一副散漫不羈,誰也奈何不了我的傲慢姿態。
這死出!欠揍得很!
秦知意拳頭了又:“……”
——
趙京辭昨晚一夜沒回來。
行李箱還放在一樓的玄關。
秦知意正在吃早餐,秦安夏給發來一張照片,還有語音:
“姐!我跟你說,那姓趙的王八蛋也太惡心了!我剛來上班就聽到同事跟我說,那個死渣男昨晚帶了一幫人在我們會所給那小三慶祝生日!
媽的,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,哪不去,非要來我工作的地方,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,惡心到家了!”
秦知意看著那張照片。
那人那雙眼睛都要懟到他臉上了。
怪不得昨晚不回來。
說不定在哪里惡戰了一夜。
那昨天故意回來一趟,是為了膈應?
頓時覺得里的粥一渣味。
秦知意回了一條:「我昨天已經跟他提了離婚,很快就跟我沒關系。」
秦安夏又發來語音:「啊?他同意了?」
秦知意:「沒有。」
秦安夏:「姐,你真要離婚啊?那件事你不查了?」
秦知意:「查,和離婚不沖突。」
不然每天要忍那人昨天那般惺惺作態,真的會吃不下飯。
秦知意收拾了一下,就出門上班了。
昨天車子被泥石流沖走,只能打車過去。
同事蘇琴琴一見到,就像看到親人一樣,像只撲棱蛾子撲上來抱住。
哀嚎道:“知意姐,我們也算患難與共的親人了,昨天要不是你反應快,拽著我和陳嶼往那邊跑,今天就到別人來解剖我們了。”
秦知意笑了笑:“是我們命不該絕。”
旁邊的陳嶼拳掌,躍躍試。
“知意姐,我能不能也抱一個?”
秦知意看了他一眼,隨後松開蘇琴琴,朝辦公室里走,淡然拒絕:
“不能。”
陳嶼一秒垮臉:“啊?為什麼?”
蘇琴琴笑嘻嘻拍他:“因為知意姐不喜歡和別人接。”
陳嶼頭一扭:“那怎麼抱你?”
蘇琴琴傲:“因為我不是別人。”
陳嶼表示不服,“哼!知意姐,你就是偏心!”
快下班時,秦知意的電話響起。
電話一接通,那頭就傳來人強勢的聲音:
“作為趙家兒媳,管不住自己男人的心就是失德,你要是還有點孝心,就應該諒一下我這當母親的心。
給阿辭打電話,讓他回老宅一趟!”
秦知意聲線不卑不反擊:“您教育不好您的兒子,是您的失職,您要是想見他,就自己打電話,還是您沒有手?沒有那就安雙義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