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意被嚇得心臟驟然一。
手上的包都掉了。
下一秒,屋里的燈亮了起來。
秦知意才看到趙京辭正站在的不遠,像個魔鬼一樣杵在那里,目冷颼颼盯著。
秦知意穩了一下神,反應過來他應該跟蹤自己了。
低頭換好鞋,就朝樓梯口走去。
連個多余的眼神都不給他。
“這不關你的事。”
趙京辭拽住的手,嗤笑了聲。
“趙太太,背著我出軌小白臉,你說不關我的事,你不覺得你這話有歧義?”
秦知意甩開他的手,“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。”
頭頂的白熾燈落在趙京辭的瞳里,折出一道刺眼的嘲諷。
“趙太太,我怎麼樣?我高大威猛,威武雄壯,三好市民,不嫖不賭,不出軌,最重要的是對老婆忠貞不二。那小白臉也能做到和我一樣?”
秦知意停下腳步,回頭。
平靜無瀾的清眸溢出譏諷。
“趙京辭,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虛偽?”
“虛偽?”趙京辭沉沉盯著,笑了。
“我三年沒回國,一回國,我老婆不是造謠我出軌,就是要跟我離婚,我問原因,我老婆說我外面有人,結果發現外面有人的是我老婆,我忍住上前把那小白臉一拳打的沖,只為給我老婆面,想回到家關起門通。
要是真的出軌,我也認了,只要把那小白臉解決掉,我可以不追究,現在我老婆反過來說我虛偽?那我就搞不懂了,不虛偽是什麼樣?趙太太你給我個標準?”
秦知意古井無波看著他。
“趙二公子是面戴久了?忘了自己的本?”
趙京辭盯著幾秒,突然步走過去,抓起秦知意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懟。
“來,什麼面?看看我臉上有沒有戴面?撕不下來,你今天非得給我一個解釋!”
秦知意想回自己的手,奈何人家死拽著不放。
“放開!趙京辭!”
“不是說我虛偽,說我戴面,自己撕!”
“你什麼風!”
“我是瘋了!三年沒回國,一回來,就被我老婆扣一口大鍋,我瘋一下怎麼了?我就瘋!”
“啪!”
秦知意忍無可忍扇了他一掌。
霎時間,空氣驟然死寂下來。
某人終于不瘋了。
靜默須臾,趙京辭有些難以置信看著。
“你打我?”
秦知意目著森寒,“打你還需要提前打報告?”
趙京辭黑臉幽怨覷,“你居然家暴我!”
秦知意:“不服就去告我。”
表面氣,實則甩了甩手。
剛才打太大力了,沒想到這混蛋骨頭那麼。
就在兩人僵持之際,趙京辭的手機有電話進來。
掏出來一看,男人瞅了眼,秦知意好巧也看到了。
他的白月江清禾打來的。
趙京辭拿著手機走到一側接通。
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,趙京辭的臉驟變。
“我馬上過去!”
掛斷電話後,趙京辭就急匆匆朝門口走去,想到什麼又回頭想跟秦知意說什麼,才發現人已經上了樓。
“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然而秦知意沒回應他。
秦知意只是覺得諷刺又好笑。
剛才還道貌岸然,一副委屈冤枉的樣子,轉頭就裝不下去了。
三年前,他為了出國前夕,其實有預兆的。
他出國的前一天,他們還回了一趟趙家老宅。
去的時候還好好的。
回來的路上,車上的氛圍就變得很是詭異。
秦知意扭頭看他一聲不吭,神很是冷淡。
那時以為他被他爸去說了什麼事,心不好。
所以也沒有打擾他。
回到家後,他轉頭就去了書房。
那一夜,他好像是在書房睡的,反正快睡著時,他都沒有回來。
第二天下班回來,聽到廚房傳來靜,以為是趙京辭在做飯,結果看到是劉姨。
當時愣了一下。
“劉姨,趙京辭加班嗎?”
劉姨扭過頭奇怪看著,“二爺去國外出差了,他沒跟您說嗎?”
秦知意眼眸頓了頓,才想起一整天都沒有收到趙京辭發來的微信。
往常他只要有時間,就會給發一堆信息,說些意綿綿的甜言語,可那天卻異常安靜。
拿出手機確認了下,以為自己手機沒話費收不到信息。
結果發現,并沒有收到他要出差的信息。
正琢磨給他發信息問他出差的事,就收到秦安夏發來的鏈接。
「姐!你看看這個!姐夫和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呀?他背著你和那個人和好了?」
那鏈接正是八卦拍到趙京辭為出國的機場圖。長篇大論講述兩人曾經的甜過往,還附上兩人學生時期的一些曖昧照片。
和趙京辭結婚前,秦知意不知道他有白月的事,他也沒有跟說過。
八卦寫得有鼻子有眼,評論區下面有不他們的校友出來證實。
這很難讓人不相信。
看到那篇文章,秦知意覺自己先前像一只在林中被迷霧困住的小鹿,在最溫暖和的時候,突然闖進了一間屋子。
里邊有有溫暖,還有同伴和食。
孤單寂寞和寒冷,全然拂去。
可突然有一天,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場幻境,過眼雲煙一般化為虛無。
彷徨無措,驚恐不安。
又回到先前那沒有,沒有溫暖的孤單日子。
連去詢問真相的勇氣都沒有。
因為頭天他那些異常反應都在證實,那就是真相。
日子一天天過。
趙京辭都沒有聯系過,連一條信息都沒有,歸期未定。
這更印證了那件事的真假。
直到除夕那一天。
因為趙老爺子的去世,趙老太太傷心過度,一蹶不振,那年過年,是在寺廟里過的。
趙京辭沒有回來,溫曼寧不喜歡,自然沒有去老宅吃年夜飯。
那年除夕,是一個人過的。
秦安夏值班。
劉姨回家過年了。
的年夜飯吃的是泡面。
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春晚,一個人守歲。
零點時,刷到了趙京辭一個兄弟的朋友圈。
其中一張照片里有趙京辭,還有江清禾。
他們在國外一起過的除夕。
看到那張照片,秦知意心口猛然像被大錘砸了一下。
僅存的一點希,因為這照片,那篇娛樂八卦的傳聞徹底蓋棺定論。
幸好沒有發信息詢問那件事的真假,不然自己落在別人眼里,就跟個跳梁小丑一樣。
三年後,他突然回國,卻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反過來指摘出軌,秦知意不知道是覺得可笑還是覺得可悲。
秦知意上了樓。
從柜子上取下自己的行李箱。
打開柜子把服收了下,一個行李箱剛好裝完。
三年前,搬來這里的時候,也就一個行李箱。
平時很買服。
剛結婚那半年,趙京辭給買了不,沒怎麼穿過,現在柜里還有一大半的服吊牌沒摘。
也懶得去清理,等搬走後,自會有人清理。
洗漱完準備睡覺時,秦知意翻看了一下朋友圈,冷不防看到了一張照片,頓住了手。
江清禾剛發的。
是和趙京辭。
背景是在醫院,江清禾臉有些蒼白,趙京辭在一邊拿著報告單蹙眉認真查看著。
左上角有個牌子,寫著:婦科。
江清禾還配了一段文字:辛苦了,大晚上陪我來醫院。
秦知意看了兩眼,臉上沒有毫異樣緒,退出了朋友圈,關燈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