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京辭眸明暗睨著秦知意,語調松散。
“聊和我家趙太太去街頭賣藝,娛樂大眾的事。”
江清禾聞言愣了一下,隨後捂低笑出聲。
“阿辭你怎麼沒個正行。”
隨後又看向秦知意,解釋道:“秦小姐,你別介意,阿辭從小那張就毒。”
秦安夏在一旁白眼都要翻到天靈蓋上了,學江清禾的腔調怪氣:
“阿辭!得真夠惡心!”
秦知意正在跟旁邊的銷售員簽訂合同。
簽完後,才抬起頭,掃了眼江清禾的肚子,淡然一笑。
“謝謝江小姐的提醒。”
江清禾瞅了眼面前的車。
“秦小姐是要買車?可以讓阿辭幫你看看,他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秦知意:“已經買好了,我們先走了。”
看到秦知意就這樣離開,一句話都不跟趙京辭說,神經再大條的傅野也看出兩人出了什麼問題。
他疑捅了捅趙京辭的胳膊。
湊過他的二哈腦袋,眼里著清澈的芒和問號。
“辭哥,你和嫂子怎麼了?吵架了嗎?為什麼吵架啊?”
目盯著秦知意那纖瘦影的趙京辭,心口拔涼拔涼的。
一無名火從腔拱出來。
抬腳就踹了一下他的屁。
“問問問!你脖子上掛的是腫瘤?滾!把我老婆都氣跑了!”
“……”
傅野像個大冤種一樣,捂著屁委屈:
“怎麼就怪到我頭上了?”
江清禾在旁邊安:“好了,阿辭,和秦小姐有什麼矛盾就好好說清楚。”
趙京辭也不知道在跟誰生氣,“我說了,人家不信,我能有什麼辦法!”
說著又劈了一掌傅野。
“就你話多,買什麼破車!要你說!”
“辭哥!我錯啦!”
趙京辭心煩氣躁步往外走。
江清禾:“阿辭,你去哪?”
趙京辭:“哄上帝!”
秦知意和秦安夏在路邊等車。
跟出來的趙京辭雙手兜,晃著大長走過來。
眼眸幽幽瞟了一眼,角挑著傲,假模假樣問了句:
“來買車怎麼不跟我說一聲?”
本來不想搭理他的。
但趙京辭站在旁邊越靠越近,秦知意覷了他一眼。
“你哪位?”
“……”
趙京辭的心臟足足被堵了三秒鐘。
瞅著那張清秀瓷白的小臉,特別是那張的,跟小果凍似的,以前他沒事就嘬兩口。
鼓了鼓咬,他勾笑了。
“我哪位?你那位風流倜儻,高大威猛,威武雄壯,會洗做飯,對你微的老公,這麼大只站在你面前,你看不到?”
秦知意無把視線收回,向遠,冷若冰霜。
“不認識,我老公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趙京辭似笑非笑,咬牙:“那麼請問趙太太,你老公是怎麼死的?死亡原因是什麼?”
秦知意:“出軌,行為中猝死。”
“噗呲!”
旁邊的秦安夏實在憋不住了,豪放笑出了聲。但又覺得自己的笑聲有些不妥,扭頭瘋狂憋笑著。
姐簡直太酷了。
懟渣男就應該這麼懟!
哈哈!
趙京辭覺心口堵得難。
有點心梗塞的癥狀。
也愣是被氣笑了。
肩膀抖個不停,慵懶笑聲頻頻從腔震出來。
笑夠了,趙京辭忍不住一下那素凈白皙的小臉頰。
“趙太太,三年沒見,背著我去參加口秀了?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利?張口給老公造謠,想把老公氣死,好跟小白臉在一起?”
秦知意拍開他的手,眸冰涼覷他。
“剛好也全你。”
趙京辭:“全我什麼?”
車來了,秦知意沒再搭理趙京辭。
拉著旁邊憋得站不直的秦安夏上了車。
站在原地的男人氣得腔鼓了又鼓。
隨後又冷笑了聲,笑聲冷颼颼的。
“三年不見,脾氣倒是漲了不,叛逆期都來了。”
車上的秦安夏笑到停不下來。
“姐,你剛才看到沒,那死渣男被你氣得臉都青了,笑死我了。”
笑夠了,又咬牙憤憤罵了句:“都被我們到了,還在那里裝模作樣,真夠惡心的!”
秦知意視線向窗外的風景,心如止水:
“大約是為了維護他的面人設。”
秦安夏:“我呸!什麼狗屁人設,他的臉面值幾錢,全北州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出軌男!扔下老婆追去國外陪小三,一陪就是三年!
臭不要臉的,回來還想保持他的妻人設,也不怕把自己給惡心吐了!
還有那死綠茶!阿辭,阿辭,嚨像被鬼掐了一樣。干脆直接改名江綠茶!”
……
秦知意回到棲梧軒把行李箱從二樓拿了下來。
又把躺在院子外面曬太的高冷橘貓抱回來。
“福寶,我們搬家了。”
劉姨過來做午飯,看到拎著行李箱還貓籠正要出門,一臉狐疑:
“二,您這是要去哪里?”
秦知意笑了笑:“搬出去住,以後不用做我的飯了。”
劉姨聽得一臉懵,“住得好端端的怎麼要搬出去?二爺知道嗎?”
秦知意風輕雲淡:“我和趙京辭馬上就要離婚了,搬出去是遲早的事。”
看到人就這麼走了,劉姨愣在原地。
兩人這是要散伙了?
秦知意剛走出門口,就到從外面回來的趙京辭。
瞅見拖著行李箱,趙京辭眉心直跳。
繃著臉步走過來,按住的行李箱。
“要去哪?”
秦知意挪開自己的行李箱,繼續往前走,沒搭理他。
“我問你要去哪里?”
趙京辭追上來拽住的手。
又瞅見連貓都一起帶上了。
心里慌了一批,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。
“秦知意,你是不是要搬走?誰讓你搬了?我同意了嗎?”
秦知意停下腳步,神淡然如水。
“不需要你同意。還有,別忘了,周一上午九點,去民政局,記得帶齊證件。”
隨後回自己的手,從容離開。
趙京辭站在原地,腦袋像是被什麼暴擊過了一樣,怔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。
闊步走上前扣住秦知意的手,神變得冷峻嚴肅起來。
鋒利的漆黑眸直直盯著。
像是要把盯出一個窟窿,著強勢的威。
“你老實代,你是不是在外邊有人了?是不是那天那個男的?”
秦知意扭頭對上他視的目,眸里溢出諷刺。
“趙京辭,有時候對外找不到答案,就要學會從自找問題,而不是一直歸結外因。”
對上那雙沒有一溫的疏離清眸,趙京辭盯著好幾秒,心底一些塵封的記憶忽然如水般涌現。
他斂了下眸,自嘲笑了。
“自問題?我也想問問我自到底有什麼問題,到底是干了殺人越貨,還是作犯科的事,我的老婆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的,跟鐵石心腸一樣,捂了半年都捂不熱。
是不是干你們這行的,每天面對冰冷的尸多了,連自己也變得冷心冷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