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意的聲音很輕。
輕到在空曠的走廊里,飄飄起,又隨著一陣風煙消雲散。
可落到趙京辭的耳朵里,卻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倏地扎進他的心臟。
他冷厲的眼神著難以言喻。
“那一百多天,我們朝夕相,老子挨著你就控制不住想要睡你,特麼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,想方設法對你好,舍不得讓你一點委屈,你居然說沒有意義?
趙太太?那麼我想請問,什麼樣的事才有意義?是背著我和那小白臉去酒店約會就有意義?”
秦知意眸泛著冰霜,“所以你在這里無能狂怒到底想干什麼?如果你覺得我背叛了你,讓你戴綠帽子,那請你忍過今天,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,這樣你也不用為了面子在我面前找些有的沒的借口指摘我。”
“我無能狂怒?我為了面子?”
趙京辭現在的確是怒了。
他都要氣炸了!
“趙太太!婚姻在你眼里就是隨時想終止就終止,想放棄就放棄的?你就沒點責任心?養條狗,和它生活時間長了,都能出!
想跟我離婚,和那小白臉在一起!除非你從我的尸踏過去!不然老子這輩子,下輩子,下下輩子都會一直纏著你!”
秦知意不想和這混球浪費口舌,掏鑰匙開門。
“這麼喜歡纏,樓下有棵樹,去纏它去。”
話音剛落,一強大的力量席卷進來,腰上覆上一只大手,秦知意天旋地轉的。
隨著一聲關門聲,就被抵在了門板上,一堵黑影覆蓋下來,攻城掠地的趨勢,癡狂、留的搶占。
秦知意想掙扎,下一秒手就被按在了頭頂上。
彈不了半分,沒有反抗的余地。
男人就像一只掌控全場,擁有絕對控制權、領地里的頭狼,秦知意就是他懷里那只任由宰割的獵。
直到肺管里的氧氣被掠奪,即將要窒息時,才被松開。
懷里的孩清的一雙小鹿眸子此刻迷離勾人得很,白皙的臉頰浮現一層的淡,小模樣看得趙京辭腹部一,一巨大的熱意隨之快速流竄!
特麼的!
想*!狠狠的*!
把狠狠*哭!
忍了三年了,他特麼都要憋了!
他眸明暗閃爍,嗓音沙啞得像摻了沙礫。
“老婆,有矛盾我們就解決矛盾,我們通流,實在一時半會解決不了,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通,辦法總比問題多……”
“啪!”
清脆的掌聲猝然偌大的客廳里響起。
場面瞬間定格住。
秦知意泛紅的眼眶染上淚花,聲俱厲警告:
“趙京辭!我最後一次警告你!在我這里風!你想要什麼回憶,想要什麼好,去找你外面的人去,我沒有義務配合你在這里演深戲!”
趙京辭自問自己智商不低,曾經多麼狡猾的犯罪分子落到他的手里,他都能撬開他的。
可在秦知意這里,他費盡心思想要從這里得到一個離婚的真相,可他每次都跟一拳打在棉花上,充滿無力!
怎麼想要一個說法就那麼難?
趙京辭漆黑的冷眸充滿攝人的迫。
“秦知意!我就想問你!那半年里,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半分?”
秦知意推開他的束縛,往客廳里走。
“陷你十秒之從這里消失,否則我報警!”
一次次的被忽視,被敷衍,被推開,一強大的無力最終化為一化不開的幽怨,如洪水般涌來。
趙京辭驀地轉過,一副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答案的霸道態度。
“秦知意!我就問你!那半年里,你到底對我有沒有過!有沒有喜歡過我!哪怕是一喜歡!一好!”
男人歇斯底里的質問聲落下,換來的卻是一句雲淡風輕的:
“沒有,我對你從未有過。”
……
樓下。
趙京辭殺紅眼了一般對著那棵樹一頓招呼。
路過的人都以為遇到了神經病,紛紛快步離開。
陳敘看得耐人尋味,卻又不敢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。
——
第二天趙京辭失聯了。
秦知意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半天。
怎麼都聯系不上他,電話不接,微信不回,像是刻意躲著。
秦安夏下班提了一個西瓜過來。
拿到廚房切兩半,找了兩勺子上,端著走出來把一半遞給秦知意。
自己抱著另一半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眉頭擰分析:
“你說這趙渣男和他那白月都重歸于好了,還有,如果那天他真的是陪那人去醫院做產檢,可他死拖著不離婚,到底是為了啥?”
秦知意端起西瓜挖了一口。
神平漾無波,“不清楚,他這人一向擅長偽裝。”
秦安夏忍不住罵道:“王八蛋!真是有病,這要那要,當他是古代的皇帝啊!七十二嬪妃!”
罵完,秦安夏憂心:“姐,如果他一直拖著不離婚怎麼辦?”
秦知意清澈的眼眸深如寒潭。
“等那件事完後,他不離也得離。”
——
趙老太太從寺廟回來了。
溫曼寧打來電話,免不得一頓怪氣:
“但凡有點孝心,作為一個合格的兒媳就不需要我這當婆婆的親自打電話三請五請!禮儀規矩要是學不會就回老宅,我讓人專門教教你。
免得出門在外出了洋相,說我們趙家不講禮數!”
秦知意剛下班走到停車場,聽到這話,冷笑回擊:
“我沒有讓趙夫人你給我打電話,你的三請五請也可以換一個人請,比如你的新兒媳婦。
還有,什麼禮儀規矩,我人一個,從小自由自在慣了,你要是看不慣,可以閉上眼睛,沒人強迫你。”
“秦知意!非要每次都要這樣跟我說話?”
溫曼寧在那頭氣得冒煙。
“你眼里還有沒有長尊卑?我是你婆婆!有沒有點禮貌!你爸媽死得早,你爺爺就沒教過你怎麼做人?”
秦知意手指攥,眼底覆下一片冰寒。
“沒教過,但我爸媽從小告訴我,人不欺我,我不欺人,人若欺我,我必反擊回去!”
秦知意最後還是回了一趟老宅。
三年前,和趙京辭剛結婚那陣子,趙老爺子也還在。
在那個宅子里,除了趙老爺子對好之外,趙老太太也算一個。
真把當孫媳婦對待。
這三年里,逢年過節從寺廟里回來,第一時間都讓溫曼寧把喊回去,把從寺廟里帶回來的好東西分給。
有些恩不需要多大,一句關心的話語,兩顆水果,對于秦知意來說,就是最大的善意。
秦知意沒想到的是,消失了好幾天的趙京辭也回來了。
趙老太太朝慈招招手:“小意,快過來。”
秦知意笑了笑,走過去。
“。”
趙老太太瞪了眼旁邊的趙京辭。
“還愣著干什麼,廚房燉的燕窩羹,去盛一碗出來給你媳婦。沒點眼力勁,媳婦也不去接回來,就自己一個人回來。”
趙京辭像死了三天一樣癱在一邊,并沒有起來的意思,斜了眼秦知意,自嘲笑了聲。
“我可不敢隨便去打擾秦大法醫,不然人家又要報警抓我,回頭告我一個擾蹲上十天半個月的,我的一世英名就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