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意沉默了短瞬,回手,轉過。
面平靜如水。
“談什麼?”
趙京辭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
“談談離婚的事。”
“是你把請回來的?”
趙京辭眼神躲閃了一下,“我不想離婚。”
夜風輕輕吹拂而過,相比較之前兩人談到離婚時,秦知意現在的心平靜了許多。
去遠,澄凈的眸子宛如深夜里的平靜湖面。
“說,不反對我們離婚。”
這話被吹過的清風稀釋了些,可落到趙京辭的耳朵里,仍是那麼刺耳。
還是想要離。
還是那般的決絕。
趙京辭一雙藏在黑夜里的漆眸,眼底裹挾的緒在猛烈膨脹。
他拉住秦知意的手,再次重復:“秦知意,我說了,我不想離婚。”
秦知意收回視線迎上他的目。
男人眼神深邃專注,眼底著些難以名狀的緒,有那麼一瞬間,秦知意覺得,他對自己是有的。
可清醒知道,他沒有。
他的心在另外一個人上。
那半年,他們朝夕相的好只是一段假象。
只不過是他為了麻痹周邊人所做的行為。
是涉世不深,分不清真假,一頭栽了進去。
秦知意回自己的手,眼神著明顯的薄涼與疏離。
“趙京辭,說,你本不壞,雖然有些事做錯了,那當時你的想法肯定是出自你的心。你心有所屬,在婚姻中雖然是背叛,但我不怪你。
既然我們已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,就不要再糾纏什麼,就好聚好散。”
“散什麼散!”
趙京辭被這話給刺激到了,神崩裂,黑眸犀利盯著不放。
“到現在你還覺得我在外面有人,我背著你出軌?秦知意,難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這樣的一個渣男?是對婚姻背信棄義的爛人?
我到底要怎麼證明,你才肯相信我,才肯不離婚?”
秦知意清冷的眸起一漣漪。
沒有想要跟他爭吵的心思。
“趙京辭,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已經給過你答案了,這三年里,你做了什麼,你比我清楚。
離婚,無論是對我,還是你,還是你外面的那個人,都好。既然不反對我們離婚,我們就抓把手續給辦了。”
口口聲聲說他出軌,他特麼跑到包公面前申冤都洗清不了冤屈!
趙京辭言辭犀利:“秦知意!你說我出軌!那你告訴我!我到底出軌誰了?時間地點人!姓甚名誰!你說不出來就是在誣陷!
還想要離婚!沒門!”
秦知意古井無波:“那就起訴離婚吧。”
不到萬不得已,秦知意也不想走到這一步,也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。
這一路磕磕絆絆走過來,對釋放善意的人不多,對好的人更之又。
今晚二嬸拿狗的事對指指點點,是趙京辭站了出來,把整個家給掀了。
他替說了話,站在這一邊,是激的。
二嬸跟溫曼寧一樣,都不喜歡,平時回來,總會在面前怪調說些有的沒的。
秦知意對于那些無關痛的話,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,只要不及到的底線。
溫曼寧就不一樣,屢次拿爸媽,還有爺爺說事,這及到的忌,所以管不了是不是長輩,是不是婆婆。
趙京辭眼底的緒徹底炸裂,眼眶浸滿腥。
“秦知意!你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!捂都捂不熱!”
兩人不歡而散。
秦知意上了車離開了。
趙京辭發瘋闖進趙老太太的房間里。
“您是不是老糊涂了!為什麼支持離婚!”
剛躺下的趙老太太被他這一靜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。
重新坐起來,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“為什麼支持!那是我們趙家欠的!是你這臭小子有錯在先!”
趙京辭黑氣騰騰:“我到底做錯什麼了!一個兩個都說我錯了!”
趙老太太:“你做錯什麼!你心里最清楚!三年前你為什麼一聲不吭把小意拋下就走?
你不說,也不管你是有什麼理由!總之你把人拋下這事你就是做錯了!”
聽到這話,炸的趙京辭神躲閃了一下,上的戾氣也收斂了一些。
趙老太太瞪了他一眼,又繼續說道:
“今晚你二嬸對小意的態度你是看見了。小意一個小姑娘,沒家世沒背景,加上的職業特殊,你二嬸就跟你媽是一個德!心眼比天高!思想比我這老婆子還封建!
以前你在家,小意有你這當丈夫的護著,你二嬸他們不好說什麼。你出國,三年不回來,他們自然猜到你們出了問題。沒有丈夫的庇護,小意在這個家里,多會些委屈,今天是你看到的,沒看到的呢?
還有你那個媽,也不是省油的燈。這三年里,每次我回來,讓你媽把人喊回來,總有微詞。小意回來,你媽也沒有一句歡迎的話。每次回來就陪陪我,要麼就是在一邊安靜坐著,吃完飯又一個人離開。”
說到這里,趙老太太的眼神一下子蒼老了許多。
“當初你爺爺只想給你找個管得住的人,覺得小意格安靜沉穩,配你這個混不吝,多能有些互補。只想著你了,沒考慮到小意的境。
你爺爺拿資助作為籌碼讓小意和你結婚,這事我們趙家本來就理虧,三年前你又突然離開,不管出于什麼原因,你都做錯了。現在要離婚,沒有理由再讓委屈。”
說罷,趙老太太緩緩躺回床上。
“老了,說句不好聽的,都土埋半截了,想管你們的事也沒有心力去管。你這臭小子這輩子注定要歷大劫,誰也幫不了你。想要把人追回來還是什麼,憑自己本事。”
——
關于起訴離婚這事,秦知意是認真的。
空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,律師建議先協議離婚,實在不行再起訴。
然而當想把趙京辭約出來談談時,人又人間蒸發了。
而此時,在臨市悶頭喝酒的某人,渾的頹喪和凄涼落了一地。
趙京辭:“你老婆有沒有跟你提過離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