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拿過檢查報告轉就走。
站在旁邊的秦安夏看得都木了。
回過神來,又連忙追上秦知意的步伐,扶著出門。
我的老天!
姐平時看起來沒什麼脾氣,怎麼打起掌來,好有氣勢!
簡直霸氣側。
無端被扇了一掌的趙京辭,怔在原地好幾秒,舌頭抵了抵腮幫。
氣笑了。
小熊玩意,現在掌都扇得這麼溜了?
在外都不知道給他點面子?
回到家關起門想什麼扇,怎麼他都沒意見。
闊步走出去,一手甩開秦安夏。
跟抱洋娃娃似的,一把將秦知意抱了起來。
深邃的眉骨挑著戲謔:“這麼親老公?秀恩可以,在外面還是要注意點影響,回家關起門怎麼秀都沒問題。”
秦知意掙扎:“松手!”
趙京辭嘖了聲:“什麼!不知道你壞了?再摔一下誰疼?”
秦知意忍了又忍:“你是不是有病!”
聽聽!
這沒心肝的人!
也就仗著他寵,不舍得收拾。
越發囂張了!
趙京辭:“趙太太,家暴我還罵我有病,就不能對我好點?”
見他死活不肯松手,秦知意忍無可忍又給了他一掌:
“放我下來!”
猝不及防又來一掌,愣是把趙京辭都整笑了。
“家暴上癮了是吧,人家老婆對老公不是親親就是抱抱,不像我們家趙太太,平時看起來冰冷人一個,溫馴得像只貓,對自家老公不就是一個耳,跟領賞似的,還不能拒絕。
怎麼?趙太太,想給老公別致的?”
“……”
秦知意自知自己沒有這癩皮狗扯皮的功底,你越接他的話,他準能掰扯出一堆歪理來。
你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。
心力瘁。
罷了,就權當被一只狗叼著走。
上了車後,看到回的不是公寓的方向。
秦知意冷聲:“停車!”
前排的陳敘腳一頓,下意識踩了剎車。
隨後又捕捉到一束殺人的冷芒從他後過來,他又忙慌提上油門。
看著旁氣呼呼的秦知意,趙京辭無奈解釋:
“你現在腳傷了,一個人住在外面,沒個人照顧怎麼行?回家住,家里寬敞些。”
秦知意扭頭看著他。
黑白分明的瞳滲著不容置喙的冷芒。
“趙京辭!你不要在這里給我裝傻!要麼送我回公寓!要麼明天去離婚!”
自從回來,沒有一天不提離婚的。
態度決絕狠心,完全不給商量的余地,趙京辭眼底一些緒不可控涌現。
“回什麼公寓?離什麼婚?才搬出去幾天,就被人欺負扭到腳,那幾人你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還會來?要是再來呢,你一個人怎麼應付?”
秦知意眼底溢出冷。
“這是我自己的事,不需要你過多心!”
趙京辭盯著,語調冷肅:“什麼是你的事?不用我心?我們現在還沒離婚,我還是你老公,我能讓你一個人在外面欺負?我放你回去,我豬狗不如!我特麼就是畜生!”
聽著他口口聲聲對的關心,秦知意聽得只覺得諷刺又好笑。
三年前他一聲不吭為追出國,從未主聯系過一次,也從未回來過一次。
和他的心上人在床上子彈打了一梭又一梭。
遇到泥石流那一天,讓他幫忙照顧一下貓,他那副冷漠不耐煩,嫌打擾到他好事的口吻,敢他是神分裂?
現在又在面前裝什麼深?
“那就當你的畜生去!”
趙京辭睨著眼前的氣人玩意,氣極反笑。
“我要是畜生,那你豈不是畜生老婆?”
“趙京辭!”
“好了,不說了。”
趙京辭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,“回公寓,行了吧。三年瘦沒了,脾氣反而變大,劉姨是不是在飯菜里給你下火藥了?”
秦知意把頭扭向窗外。
自屏蔽一些不相關的人和話。
窗外的風吹得異常清醒。
澄凈的眸子,平靜得沒有一漣漪。
回到公寓,秦知意卸磨殺驢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趙京辭不管不顧坐了下來,撈起的放到自己大上。
一邊從袋子里拿出雲南白藥噴霧,一邊說道:
“走什麼?我走了你怎麼辦?誰照顧你?吃飯誰喂?上廁所誰抱你去?你一個小姑娘孤零零在家里,腳又不了,飯吃不著,水喝不到。
聽起來都覺得可憐,我再畜生,再爛也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。”
站在旁邊的秦安夏,角直。
臉都要裂開了。
敢不是人?
還有,怎麼說得姐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兒一樣?
姐靠自己養活自己的時候,他估計還是個穿著破牛仔,走街串巷的中二黃。
秦知意神冰寒。
“趙京辭,別把自己說得像個救世主,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沒了誰,就不轉了,以前我一個人能過,現在、以後更能過。”
那段那麼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,還有什麼是邁不過去的。
趙京辭抬頭,臉上變得嚴肅正經起來。
“以前你是一個人,不得已,現在你不是一個人,你有家,有我,你不需要時刻繃神經裝堅強,我是你的依靠,你不需要那麼堅強。”
換做別人,聽到這番話多會有些。
但秦知意聽完心里無波無瀾。
輕扯了一下,淺笑了聲。
“那是你的家,不是我的,我也不需要什麼所謂的依靠。”
趙京辭:“怎麼不需要?爺爺撮合我們在一起,我就有責任,就有義務照顧好你,我就是你的依靠!”
秦知意目清明,風輕雲淡說道:
“真不用,我是為了報答爺爺的資助之恩,你是迫不得已娶了我,我們結婚都不是我們的本意,所以沒有什麼責任和義務。”
此話落下,趙京辭神不明盯著看了好幾秒,有些自嘲笑出了聲。
“原來這些年你是這麼認為的?誰告訴你我是迫不得已的?”
秦知意目清明對上他的視線。
“不然是什麼?”
輕笑了聲,“難道你想說,你是心甘愿?”
看著臉上的溫笑容,落趙京辭的眼里,就變鋒利的刀尖,恨不得生生把他眼球扎!
趙京辭蹙起眉頭,“為什麼就不是心甘愿?你把我趙京辭當什麼了?任人宰割,沒有主見的廢嗎?還有那半年里,難道我是被爺爺拿刀抵著後背才對你好?我難道都在演戲?”
秦知意勾反問:“難道不是?”
輕飄飄的四個字猶如萬箭穿心!
趙京辭眼底的瞬間碎得稀爛!
這樣被問的,他都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這小熊玩意到底去哪里學的氣人招數!
趙京辭忍不住的腦門,“秦知意!你那雙漂亮勾人的小鹿眼睛能不能亮點?圓潤的腦袋能不能清醒點?
那半年里難道我是背著你去進演技,在你面前演得滴水不?我演技有那麼好?你老公雖然優秀,但也沒有優秀到這地步。”
秦知意角還是笑。
“難道你演技不好?”
空氣中的寂靜如水一般彌漫開。
一旁的秦安夏看到趙京辭那張臉黑了又黑,氣得腔高低起伏,一副像是要吃人的惡霸臉,而姐卻一副風輕雲淡,毫不畏懼的從容。
此時此刻,覺得姐帥呆了!
輕飄飄的兩句話,就把這渣男氣得要吐,看得那一個大快人心!
趙京辭最後像個怨鬼一樣,被氣走了。
氣走前給秦知意的腳上完藥,又抱著去洗手間,著上完廁所才離開的。
秦安夏眼里對秦知意的崇拜更盛了,忍不住給豎大拇指。
“姐,你真是中豪杰!剛才你要是再多說兩句,那個趙渣男就得活活被氣死。”
秦知意瞳平靜無痕,“我只是實話實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