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富太太都是人。
聽溫曼寧的口吻,明顯就是對這兒媳婦不滿意,想當眾給秦知意難堪。
畢竟三年前,趙家二公子娶了一個南方小鎮來的姑娘,還是當法醫的,在圈子人盡皆知。
趙家二公子從小玩世不恭,子頑劣叛逆,看誰不爽就懟誰,犯起渾來連自己家人都不放在眼里。
對于人家娶什麼樣的媳婦,他們也最多在背後說兩句。
在人前,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有人假意勸道:“你家兒媳婦可能那邊的習俗不一樣,我聽說有些地方就是不喊媽的,喊嬸。”
“對對對,有些地方連親媽都不喊媽的,也喊嬸。”
溫曼寧輕蔑橫了眼秦知意。
冷哼:“嫁進我們趙家,就是我們趙家的人,就得按照我們的趙家規矩來,不愿意喊,就是不把我這當婆婆的放在眼里。”
秦知意置事外一般,當做沒聽到那幾人在議論自己,從們旁經過。
這時有個富太太多說了句:
“阿辭媳婦,我覺得你婆婆說的對,嫁進趙家就得守趙家的規矩,你還是得管你婆婆聲媽。”
秦知意停下腳步。
目淡然看著那位富太太。
角微微勾起,“抱歉,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,我沒媽,趙夫人也不是我媽。”
“……”
溫曼寧被當場下了面子,氣得臉上致的妝容都蓋不住的怒火。
就在要開口訓人時,門口傳來一道溫悅耳的聲音。
“溫姨。”
江清禾和媽走了進來。
溫曼寧看到兩人,立刻面帶笑意走過去打招呼。
“江夫人,清禾。”
說著意有所指夸贊起江清禾,“江夫人還真是好福氣,生得清禾這麼知書達理,溫婉賢淑的好兒,誰家娶了就是福氣。”
江夫人客套笑了下。
“趙夫人說笑了。”
一幫富太太也走過去對著江清禾夸贊起來,江清禾被夸得不好意思,但又落落大方跟大家聊了起來。
溫曼寧又故意說道:“話說回來,我們家阿辭和清禾也算從小一起長大,算青梅竹馬,可惜了,我們家阿辭沒有這個福分。”
江清禾自然是看見秦知意的,連忙說道:
“溫姨,如今阿辭和秦小姐都結婚了,就不要這麼說了,影響他們的。”
溫曼寧掃了眼秦知意離開的背影,冷嗤:
“什麼不的,有些人看重的未必是。算了,不提他們了。”
秦知意全然當做沒聽到。
正要進主屋時,抬眼看到樹蔭底下站了一個翳彌漫的影子。
趙京辭黑沉沉的眼眸粹著冰霜,默不作聲盯著溫曼寧那邊。
下一秒走了出來。
從鼻息里發出冷笑。
“趙夫人,你以為你二兒子是什麼好人?就一爛人,混賬一個,有人肯嫁算祖墳冒青煙了,你還在這里挑三揀四!”
秦知意:“……”
溫曼寧轉看過來,瞪了他一眼。
“在那里胡說八道什麼!”
像是沒聽到的話,趙京辭語調不不:“這麼喜歡別人家的兒,怎麼不撮合你大兒子,你那寶貝乖乖仔,都三十好幾了,再不娶,都要絕了。”
秦知意:“……”
江清禾:“……”
從屋里出來剛好聽見的趙京澤:“……”
聽到這混賬不分場合胡說八道,溫曼寧臉漲得通紅。
礙于外人在,也不敢訓斥什麼。
“你這孩子從小上就沒把門,進屋里去,說話。”
趙京辭跟叛逆期附一樣,越是不讓他說什麼,他越要說。
他子骨一垮,一副浪里浪氣的做派。
“怎麼?心疼你的寶貝乖乖仔了?心疼有什麼用?連老婆都沒有一個。你的混賬二兒子被瞎了眼的秦大法醫勉強看上,屈尊紆貴下嫁給你二兒子,給你當兒媳婦,你都不滿意,你想要什麼?
想要你子孫後代絕種,你就開心了?”
秦知意:“……”
這混賬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了!
溫曼寧脯大幅度起伏。
“阿辭!你是不是瘋了!”
趙京辭眼尾挑著玩世不恭的壞。
“你說呢?”
倏地眼神又變得鷙鋒利起來。
“我要是真瘋,你和那堆八婆的今天就得吃泥!你該慶幸今天是老太太的壽宴,我給老人家留兩份薄面!”
秦知意:“……”
剛才出聲的富太太心虛得閉。
聽到這混賬跟瘋一樣,溫曼寧也顧不上什麼外人不外人了。
板起臉訓斥:“臭小子!你有完沒完!你看看你像什麼樣!從小到大都是這副鬼樣子!半分學不到你大哥的好!”
趙京辭臉上浮現倨傲張揚的頑劣。
“學不了,半點都學不了,你看就看,不看就瞎你自己的眼。這輩子你有我這臭名昭著的二兒子,你鐵定出盡風頭。我要是你,現在就應該滾回房間里躲起來,而不是出來丟人現眼。
還好意思當人家面挑你兒媳婦的刺?你不知道你這丑陋不堪的臉,才是外人眼里的笑話?
你兒媳婦是什麼人?你這被屎糊住眼的丑八怪,還想人家喊你媽?你有資格嗎?人家是喝天上瓊脂的天仙,你就是一膀大腰圓的母蛤蟆,也就只有你那沒見過世面的老公把你當小寶貝寵。人家喊你一聲媽,你好意思應嗎?也不嫌害臊。”
趙京辭這番話,功把溫曼寧氣得搖搖墜。
捂著口痛心疾首:
“造孽啊,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氣人的玩意。”
江清禾連忙把人扶住。
“溫姨,您沒事吧?”
趙京澤慌忙跑過去,“媽!”
溫曼寧腦袋歪進趙京澤懷里,痛哭流涕。
“阿澤啊,你弟弟這是要我命啊!”
趙京辭不屑嗤笑了聲,“喲,你家骨瘦如柴的老baby不在,就跟你的大baby撒了?還要你的命,你不知道你命得狠,九條命,跟只老貓妖一樣,夠你折騰。”
忍無可忍,趙京澤扭頭沖他吼了聲!
“趙京辭!你給我閉!”
隨後連忙把人抱進屋里。
本應是熱鬧喜慶的日子,愣是被趙京辭攪得烏煙瘴氣。
旁邊圍觀的客人都沉著腦袋,卻又不敢議論。
江清禾神復雜看著趙京辭。
又別有深意掃了眼秦知意。
默了默,還是選擇上前勸道:
“阿辭,阿姨也不是那意思……”
趙京辭瞟了一眼,戲謔:“怎麼,你對我那三十好幾要絕的大哥有意思?要嫁就趁早哦,免得過兩年連孩子都生不出。”
冷不丁聽到這話,江清禾的臉憋得五六:“阿辭,你……”
一旁的江夫人臉不悅瞪了眼趙京辭。
朝江清禾喊了聲。
“清禾!我們進去看看你溫姨。”
一幫人神各異,卻又自覺繞開趙京辭進了主屋。
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秦知意,臉上沒有什麼緒。
只是淡淡說了句:
“你沒有必要跟你媽這樣說話。”
趙京辭瞥了一眼,吊兒郎當走到樹干底下,懶洋洋靠在上面。
不以為意笑了聲,“秦大法醫不會以為我在替你說話吧?想多了。我這個人是爛,但也是要臉的,你罵我癩蛤蟆,說我惡心,一見到我就想吐。
我也不會沒臉到熱臉人冷屁。”
“……”
秦知意神冰冷:“我沒那意思,我只是提醒你,今天是的壽宴,有外人在,注意點影響。”
“呵呵。”
趙京辭施施然笑得肆意輕狂。
“秦大法醫,既然你對我沒有,這種妻子對丈夫的提醒的話就沒有必要說了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真的有多關心我呢。
我這人從小就爛,什麼影響不影響的,我不在乎。”
說完他臉上覆上冷漠和冰霜。
“進去吧,別跟我這個爛人沾邊,免得又惡心到你。”
“……”
秦知意言又止看了他一眼。
趙京辭扯勾起散漫的弧度。
“看什麼,離我遠點,我現在演員附,強得可怕,演技棚,一演起來,連我自己都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