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,包廂侍者剛給部大佬滿上酒,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一直站在門口等候,有問題能隨時進去服務。
在座不過五六個人,卻握著海城大半的資源與話語權。
江承深這種級別的行長,雖算不上城市的主人,卻能為這座城市所有大項目、大企業、大老板的“定音人”。
他不掌行政權,卻掌命脈權。
他一句話,能讓一個項目起死回生,也能讓一個巨頭寸步難行。
左手邊是城貿行的張行長,右手邊挨著地產圈的王總。
幾人正聊著城南地塊的融資方案,杯盞撞的脆響里,盡是商場上的虛與委蛇。
江承深指尖夾著雪茄,煙灰堪堪落在水晶煙灰缸邊緣。
他幾縷碎發垂在額前,神態疏離,增添了幾分隨的張力。
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雕花眼鏡,鏡片幾乎形,鏡上帶著致的浮雕紋路。
這幾天來到海城,應酬談事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。
放在桌下的手機突然震了震。
是一直接送希愿晚的司機發來的消息,附帶著一張照片。
他垂眸,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開屏幕。
江承深原本帶有疲憊的臉上,瞬間怒氣上涌。
照片里,燈和,希愿晚眉眼彎彎,對著何以明笑得輕松又隨意。
小心眼的他又開始心嫉妒。
臉上沒有任何變化,一冷戾的戾氣,不是發,是從心底沉下去。
沉得極深,沉得發狠。
旁人只當他還在聽席間對話,誰也沒發現。
……
飯局散場時,夜微涼。
江承深的車早已在樓下等候,飯局的一名老總向後的年輕人遞了個眼。
氣質溫婉立刻上前半步,姿態恭順。
“江行,我送您回酒店吧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江承深對于這種事習慣了,知道這些人心都打什麼鬼主意。
人見他沒出聲,以為是默許了。
于是厚著臉皮鉆進車,挨著江承深旁邊坐下。
“下去。”
誰料,男人連眼皮都沒有抬,兩個字就讓尷尬住。
人下車後,司機平穩發車子。
回到酒店套房,江承深反手關上房門,又掉上的外套。
他微微偏頭,將那副眼鏡緩緩摘下,隨手擱在一旁。
整個人,姿態慵懶地倒進的真皮沙發里。
……
南城,希愿晚推開門,屋一片安靜。
換上一雙的居家拖鞋,發出輕微而安穩的聲響。
玄關的燈亮起,把包隨意放在沙發上,走進臥室。
又換了睡,轉前往浴室,門被輕輕帶上。
而客廳的沙發上,包包的手機響了好一陣。
江承深躺在沙發上,電話響到自掛斷,聽筒里只剩單調的忙音。
好得很。
電話也不接他的
希愿晚從浴室出來後,頭發剛吹完,發稍略微有點。
轉去往冰箱里,拿出一些新鮮的水果,沖洗了一番。
回到臥室後。
床頭燈調得和溫暖,希愿晚靠坐在床頭,手里拿起一本書翻開。
窗外淡淡的夜,和書頁偶爾翻的輕響。
垂著眼,神安穩,著片刻的寧靜。
完全沒有想起,手機還一直放在客廳沙發上的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