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馨馨已經在醫院待產了,到時候你去W市接孩子……”
“你們把他送過來N市。”
這不是原則問題,是爽不爽的問題。
“好吧……”傅驍妥協,“我們把孩子送過來,然後你跟孩子先回國。”
“你呢?”
“馨馨生完孩子容易有產後抑郁,我先陪陪。”
傅驍以為蘇棠吃醋,連忙寬:“等馨馨況穩定了,我立馬回來陪你們母子兩。”
蘇棠不屑,我管你不回來呢。
“保姆育兒嫂都準備好了吧?”蘇棠只關心這個。只是名義上的“媽”,可不想干什麼實際的活。
“有的有的,你放心。”
“行了,清楚了,你走吧。”蘇棠起準備送客。
“這、這麼快嗎?”傅驍看著蘇棠妖嬈的臉,有點舍不得,沒看夠。
“屁大點事,下次打個電話說就好了。”
“那始終是夫妻,總得見……”
“行了,見完了,你走吧。”
“我,我飛了幾個小時過來,咱們要不一起吃頓飯吧?”
“吃飯?我怕呂馨殺了我。”
果然,這人是吃醋才會對自己這麼冷淡!也怪自己,雖然是協約婚姻,但人嫁了人,畢竟會黏人一點的,也是會有需求的。
傅驍走向前握住蘇棠的手:“有我在,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。”
“傅驍你沒事吧?”蘇棠甩開他的手。以前眼里只容得下呂馨的人,在自己面前唧唧歪歪做什麼?
“叮咚……”門鈴聲響起。
蘇棠心里一沉,今天工作這麼閑,傅輕舟這麼快就到了?
如果傅輕舟出現在這里,傅驍就算是智障也會起疑吧?
“叮咚……”門鈴又一次響起,像在催促。
“客房服務。”門外響起酒店經理的聲音。
蘇棠松了一口氣,連忙去開門。
客房經理恭敬地遞上幾件折疊整齊的。
“傅太太,您的服洗好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蘇棠接過,隨意就扔在床上。
送走了客房經理,回過頭來發現傅驍還站在原地:“你怎麼還不走?”
傅驍突然拉著臉說:“蘇棠,你是不是有其他男人了?”
“?”
傅驍拿起床上剛送來的服,一件男士的襯。
那是昨晚傅輕舟和蘇棠太過激烈弄臟的,留下來給酒店洗了。
此刻,它正在自己老公手里迎風飄揚。
蘇棠奪過服,簡單地說:“是的。”
“蘇棠!你怎麼可以?!”傅驍帶著質問的語氣驚呼。
“傅驍你沒事吧?”蘇棠第二次說了,“你有呂馨,我養個男人怎麼了?”
“你、你怎麼可以說得那麼坦?”傅驍臉都綠了。
蘇棠皺眉:“你自己做都做了,不也坦坦嗎?”
“我怎麼一樣!我是男的啊!”
“的,你給我出去!”蘇棠差點忍不住給他耍一套拳。
把傅驍轟了出去,“砰”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。
……
傅輕舟剛把車停在酒店樓下,就收到蘇棠微信:【沒心,別來了】
他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幾個字,然後看見傅驍罵罵咧咧從酒店出來。
傅驍……
傅輕舟眉頭鎖,一踩油門,呼嘯而去。
疾馳的街燈,狂嘯的引擎,驅趕不了他的煩悶,腦海里某些藏多年的畫面越發清晰。
13歲的孩,扎著馬尾,穿著白,怯生生的眼神:“哥哥,為什麼他們都怕你?”
18歲的,搖曳的校服擺,張揚的笑容:“你愿意娶我嗎……李天賜?”
20歲的人,渾,落魄的絕:“三爺,你缺人嗎?”
“砰!!!”
汽車激烈的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,腦海里的畫面戛然而止。
……
蘇棠趕到時,傅輕舟坐在空無一人的路邊,漆黑的夜晚只剩下破碎的車燈泛著白,凹陷的車頭冒著白煙,玻璃渣碎一地。
半小時前,只收到一個定位和四個字:
【蘇棠,過來】
來到才知道,原來他出了車禍。
“傅輕舟!”
蘇棠小跑來到他跟前,他垂著頭坐在路邊,一只腳彎起,膝蓋撐著手臂,鮮沿著指尖滴落在地上。
“傅輕舟!”
他還是沒有抬頭看。
“傅輕舟!”蘇棠捧起他的臉,他紅了的眼眶頓時讓有點無措。
“疼、疼嗎?”蘇棠依舊捧著他的臉,那張在月下越發像雕刻的臉。
傅輕舟出沒有傷的手,圈住蘇棠雙拉近兩人的距離,然後把頭靠在上。
很好很好,原來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會隨傳隨到。
他忍著玻璃渣從車里爬出來,第一反應只想到,他給發微信:
【蘇棠,過來】
這簡單的四個字,就像一場豪賭。
不問緣由,隨隨到。
他是否也有這個權利?
微信發出去後,手機一直沒有任何回應,黑夜逐漸吞噬了希,傷口在滴著,可痛已逐漸麻木,他在逐漸放大的失落里越來越害怕。
可最後,來了……他聽到的聲音,喊他名字的聲音。
還問自己:疼不疼?
所以他是賭贏了嗎?這算賭贏了嗎?
起碼不算輸吧……他在心里告訴自己。
他抱,因一路小跑而呼吸不穩的起伏。
在輕輕拍著他的頭,像哄小孩一樣。
然後,他聽到的聲音傳來:
“傅輕舟,我要回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