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涉站在原地,看著興致的影。
柯眠棠已經轉戰到另一邊的區了,手指劃過一排排架,偶爾出一件在上比劃一下,扭頭看榮涉一眼。
“這個好看嗎?”
榮涉笑著朝點頭:“好看。”
柯眠棠角微微翹起,轉回去的作都帶著雀躍,招呼售貨員把服取下來。
榮涉看著,視線隔著整間店面的距離,落在彎腰看擺的側影上。
思緒慢慢地飄遠了。
他找柯眠棠當朋友,最初的原因很簡單,讓父親打消給他介紹其他千金的念頭。
那段時間榮燎的書每周都會送來一份適合聯姻的名單,上面印著各家千金的照片和履歷。
他需要一個擋箭牌,而柯眠棠剛好合適。
漂亮,聽話,帶得出去,不會給他惹麻煩。
那段時間他對沒什麼興趣,在他眼里,和任何一個人沒有本質區別,唯一的不同是,比們都漂亮一點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一個月前,他開始覺得不對。
長相還是那個長相,但格變了,習變了,說話的方式也變了。
榮涉當時就覺得有什麼不對,覺得是柯眠棠,但又不是他認識的柯眠棠。
就像瓶子里的被換掉了,瓶子還是那個瓶子,但倒出來的不一樣,掛壁的質地也不一樣。
他第一個注意到的是氣味。
原來的柯眠棠用的是某品牌的玫瑰香水,濃烈到刺鼻,每次從走廊那頭走過來,他還沒看到人,先聞到那味道。
但有一天,那種氣味消失了,變了一種淡淡的香味。
第一次聞到的時候,榮涉一度以為換了香水,後來才發現那不是香水,更像是香。
確認了很多次,他才知道真的是里的味道。
他不反,甚至總想湊近一點聞。
最重要的是,的眼神。
原來的柯眠棠看他的時候是畏懼中帶著算計,害怕自己隨時被丟掉,拼命想抓住什麼,但又不敢靠太近。
現在這個柯眠棠看他的時候,眼里什麼都沒有。
會瞪他,會掐他,會罵他不要臉。
第一次親的時候,哭得稀里嘩啦,眼淚把他的襯衫都打了,兇地罵他是野蠻人,說這是的初吻。
他沒說的是,那也是他的初吻。
第二天他去道歉,道著道著又把人摟進懷里親了一頓,最後帶去買了禮才哄好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忍不住。
看到哭,想親。
看到笑,想親。
看到噘著生悶氣,還是想親。
榮涉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什麼病毒侵了的系統,所有正常的運行邏輯都被打了。
他不知道是誰。
但他敢肯定,不是原來的柯眠棠。
原來的柯眠棠看他的時候,眼里只有“榮涉”這個份。
但看他的時候,眼里只有他。
從來的那一天起,他就沒辦法不想了。
夢里是,醒來想的是,開會的時候腦子里是,簽合約的時候想的還是。
想的聲音、味道,想的皮著他時的溫度,想把抱在懷里,想把鎖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。
想得快要發瘋。
無論是誰。
現在是他的,將來也只能是他的。
最後柯眠棠從商場出來的時候,心好到想唱歌。
榮涉走在旁邊,沒有要幫拎包的意思。
也不指,這人連幫開車門都沒有過,更別提購袋了。
走到車旁邊,司機提前拉開車門。
榮涉等坐進去後,繞過去坐另一邊。
柯眠棠把購袋放在腳邊,側過,用一手指了榮涉的口。
“榮涉。”那手指白細,隔著料抵在他心臟的位置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表現不錯。”語氣不自覺的意。
榮涉覺得有趣,側正對著,手臂順勢搭在側的靠背上,看起來像是把半攏在懷里。
他眼里帶著細碎的,語氣慢悠悠的:“怎麼報答我?”
柯眠棠心警鈴大作,剛要開口問他什麼意思,就看見他的視線從臉上慢慢往下移。
先是落在半遮半掩的鎖骨上,然後繼續往下,停在口被布料勾勒出的弧線上。
眼神半點不遮掩,明明白白地寫著“我想要什麼”。
柯眠棠的臉騰地一紅,覺視線燎過之,已然燙出紅痕。
但向來不是被挨打的人,仰著臉看他,聲氣地哼出來:“你哄我開心,還想要我報答你,榮涉,你是不是過分了?”
說完,惱得手推他口一下,力道還不小。
榮涉被推得往後仰了仰,隨即笑著捉住回去的手。
他拇指著手背上薄薄的皮,指腹上的薄繭過去,帶起一陣細的麻。
“嗯,我過分了。”他聲音低下去,把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里,手指一挲過去,似在把玩什麼珍貴的小東西。
然後他把的手拉到自己邊,似非地過每一指尖,最後在無名指的指停留了一下,抬眼看向。
眼神深沉分明,暗翻涌。
“那所以,你要怎麼懲罰我?”
柯眠棠呼吸一滯,大腦完全停擺了。
車吹著冷風,卻覺得渾上下都在發燙,從指尖一直燒到耳。
想說點什麼來扳回一局,張了張,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榮涉男妖級別來的,簡直犯規!
把被握住的手回來,氣鼓鼓地說:“明天要開學了,我得住宿舍了。”
榮涉靠回座椅:“你可以搬來跟我一起住。”
柯眠棠不作任何思考地飛快搖頭。
還是很能認清自己份的,等到真正的真善主出現,還是得退位讓賢。
在這段時間里,覺得盡量老實低調點比較好,別在這種時候把自己陷得太深。
拒絕:“不要。”
榮涉眉眼閃過幾分冷意,那點冷意很快被下去,出來的依然是那副溫潤含笑的表。
他也不著急,遲早要把這只小兔子抱回自己的窩里。
系統在腦海里冒出來,欣道:「宿主,你很清醒,值得表揚。」
柯眠棠哼了一聲,幾分小得意:“那當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