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了甩頭,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,然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“幫我拍張照,我想發個朋友圈。”把手機遞給高若汐。
高若汐接過手機,立馬進了狀態,瞇著眼睛取景:“眠棠你今天這子好看,站到那邊去,線好。”
柯眠棠聞言,站起來走到窗邊。
日料店的燈是暖黃的,從頭頂的木格柵里灑下來,在臉上鍍了一層的。
側了側,一只手自然垂在側,另一只手輕輕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。
淺的擺在膝蓋上方,出的部線條流暢又。
沒有刻意擺姿勢,但的曲線就是恰到好,腰弧度在收腰設計下盈盈一握,擺下若若現的細直。
高若汐連拍了好幾張,每一張都舍不得刪,最後挑了半天,遞回手機:“你看看,絕了,這要是發出去,點贊不得破百。”
柯眠棠翻了翻,選了一張最好看的,然後登上社賬號,配了一個壽司的表符號,發了出去。
朋友圈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,手機就開始震了,點贊和評論不停地刷新。
“眠棠姐好漂亮!”
“這是在哪家店?”
“哇,子好好看,什麼牌子的?”
柯眠棠看著那些陌生的名字,有點恍惚。
原主的好友列表里,躺著大半個凌州市的財閥圈,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姓氏。
這些人一個都不認識,但他們都在以各種方式表達著對“柯眠棠”的關注。
剛準備放下手機,屏幕又亮了。
榮涉的短信跳出來:“小沒良心的,一天了也不知道發個消息。”
柯眠棠看著那行字,角忍不住彎了彎,等意識到這個反應,趕收住。
噘起,飛快地打字:“你也沒聯系我呀。”
發出去之後,盯著屏幕等了幾秒。
對方正在輸……
一會兒,又停了。
然後手機震了。
來電顯示:榮涉。
柯眠棠看著屏幕上跳的名字,耳尖微微發燙。
兩個室友聞聲看了過來。
“接啊。”高若汐眉弄眼。
柯眠棠清了清嗓子,剛準備起去外面接,高若汐和崔莉娜已經同時轉過去,背對著。
作整齊劃一,像兩只排排坐的企鵝,甚至還自覺地捂上了耳朵。
柯眠棠噗嗤一聲笑出來,然後按下了接聽鍵,把手機在耳邊: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榮涉低啞的聲音:“日料好吃嗎?”
“還行。”柯眠棠想了想,決定不說“沒有你帶我吃的好吃”,這種話太像在撒了。
但電話那頭的人已經從一個“還行”里聽出了別的意思,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柯眠棠臉上泛起意,微微嘟起,聲嗔他:“你笑什麼嘛。”
榮涉笑聲止住:“我的朋友太可了。”
柯眠棠咬著,心跳擂鼓般地撞在腔里,惱得睫直。
怎麼又被一句話拿了。
“晚上來我這兒?”他問得隨意。
柯眠棠想到明天還有比賽:“明天有馬比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得早起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他語調刻意平,但柯眠棠莫名聽出了一不愿。
還沒來得及細想,電話那頭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,模模糊糊的,覺在提醒下一個會議。
“你去忙吧。”柯眠棠趕說。
“嗯。”榮涉沒有掛。
柯眠棠也沒有。
兩個人就這樣隔著聽筒不說話了。
“榮涉,你……別太晚。”不經意地叮囑,又不想顯得太在意。
“好。”電話掛了,忙音嘟的一聲。
柯眠棠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屏幕還亮著。
一則新的到賬通知:52000元,備注只有一個字:乖。
盯著那個“乖”字看了一會兒,角忍不住彎起,又趕抿住。
“眠棠~”後傳來高若汐的聲音,帶著極其做作的臺灣腔:“我們可以轉回來了嗎,人家脖子都酸了呢~”
柯眠棠趕把手機屏幕按滅,臉上的紅還沒退干凈,連下都泛著淡淡的。
“你們轉回來吧。”一本正經。
兩個室友轉看著紅撲撲的臉,同時彎出了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哇,”崔莉娜捂:“眠棠你臉好紅。”
“是線問題。”
“你耳朵也紅。”
“熱的。”
“人家就說了個喂,你耳朵就熱這樣呀?”
柯眠棠被圍攻得面紅耳赤,拿起包就要往外走:“不吃了不吃了,回學校。”
後很快傳來一串清脆的笑聲。
走出日料店的時候,夜風迎面撲過來,帶著初秋微涼的意。
時至八月底,凌州市白天還是熱得能把人曬化,到了晚上溫度就降下來了。
柯眠棠抬頭看了眼天空,市中心的污染太嚴重了,霓虹燈把雲層染一片曖昧的橙紅,看不到幾顆星星。
但今天心莫名的好。
回宿舍的路上要經過馬館,柯眠棠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明天有比賽,晚上要不要進去熱熱?
團賽,是員之一。
和原主不一樣,原主馬課績一般,屬于那種不拖後但也出不了風頭的中等水平。
但在現實世界學過十二年馬,從小學到高中,每周三節課,風雨無阻。
那是為數不多稱得上擅長的東西。
馬館門口站著一個悉的人。
何雅音靠在門框上,手里端著一杯式咖啡,看到柯眠棠站在門口,角彎起:“柯小姐,還真是巧,明天加油哦。”
柯眠棠停下腳步,看著。
何雅音又喝了口咖啡,杯子擋去了下半張臉,出的一雙眼睛里沒有笑意。
“希你明天,”含糊的聲音從杯子後面傳出來:“別拖後。”
柯眠棠也跟著笑瞇瞇的:“多謝何小姐的好意,不過我的技。”
故意頓了頓:“不需要你擔心。”
何雅音手上作微頓,然後慢慢放下杯子,出完整的臉,倒是沒想到柯眠棠會這麼沉住氣。
柯眠棠沒再搭理,轉走了。
回到宿舍,還沒推開門,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榮涉發來的消息:“我在樓下。”
看了一眼時間,晚上九點半,門是十點半。
沒多想,轉又下了樓。
榮涉的車停在宿舍樓側面的停車坪上。
邁赫在夜里幾乎形,只有車頭的星徽標志在路燈下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