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搖下來一半,出榮涉側臉的廓,被車的閱讀燈照亮,眉骨影投在眼窩里,鼻梁高,微抿薄淡。
這一幕仿佛一幅被心裝裱的油畫,每一筆都恰到好。
柯眠棠拉開後車門坐進去,一旁的榮涉靠在座位上打電話,耳機線從領口垂下來,結隨著低沉的音節微微滾。
面前的折疊桌上攤著幾份文字,他手里握著黑鋼筆,筆尖停下某一行的末尾,墨跡還沒干。
他睫低垂,視線落在文件上,
但另一只手已經過來了,準扣住細白的手腕,直接把人拽到邊。
綿綿地跌進他懷里,索就著這個姿勢蹭了蹭他的手臂,把發燙的臉頰在他肩窩。
榮涉敲鍵盤的骨節分明修長,聲線裹著法語特有的慵懶,抬眼看他側臉。
桃花眼下著淡淡的青,忙這樣還要來見,心底那點麻就漫開了。
一天沒見了,柯眠棠其實有點想他。
當然,不是因為喜歡,在心里對自己強調,是這個人長得實在太好看了。
長得好看的人看一天一天,不多看兩眼,等任務結束離開了,就再也看不到了。
是這個道理。
柯眠棠雙手抱住他的手臂,整個人跟團棉花似的黏上去,腦袋埋在他前蹭了又蹭。
榮涉的作一頓,結上下滾了滾,垂眸看著懷里茸茸的小腦袋,角漾起淺弧。
他的心跳過薄衫傳過來,沉穩有力,但覺得那頻率正在被打。
于是故意又往深鉆了鉆,鼻尖蹭過他鎖骨。
沒有七八糟的香水味。
滿意地彎了彎,真的一整天都在公司開會呢。
“今天累不累。”
榮涉偏頭看一眼,眼底倦未消:“開了整天的會。”
說完又繼續講外語,聲線清冷矜貴。
柯眠棠眼珠滴溜溜一轉,壞心一起,指尖緩緩爬上他西裝袖口,又到手腕骨,再到手背青筋。
他打字的手一頓,沒躲,手背上那幾條青筋鼓得更明顯了。
柯眠棠仿佛沒察覺,手指不安分地鉆進他指間,著他的骨節玩。
榮涉還在通話,語氣冷淡從容,把上這只作的小貓當不存在。
見他不理會自己,柯眠棠膽子大了些,指尖沿著他小臂往上劃,隔著襯衫布料輕輕刮蹭。
他語氣頓了半拍,頸側青筋微微浮起,卻依舊面無表地講著電話。
現在他在理的這份文件,等會兒要給父親,所以不能分心。
柯眠棠“嗤”地笑了一聲,糯糯的。
榮涉的睫終于了,垂下眼看,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用力了幾分。
等會兒有你的。
就這樣,過去了半小時。
文件終于發走了。
榮涉靠進椅背,微微偏頭松了松領帶。
柯眠棠察覺到氣變了,沖他討好似地笑了笑,要往旁邊,腰上倏地一。
他單手攬著,一把提到大上。
隔著薄薄的西裝,大邦邦地抵著,柯眠棠臉一下子紅了,雙手綿綿地撐在他口。
“馬上門了。”撒抗議。
榮涉不不慢地看了眼腕表:“二十分鐘,來得及。”
來得及什麼?
還沒來得及問出口,他就扣住的後腦吻了下來。
薄帶著淡淡涼意,在上卻滾燙。
柯眠棠唔一聲,乖乖閉上眼,長睫得像蝴蝶扇翅。
他吻得深但不急,舌尖描摹形。
大手慢慢上後脖,指腹著那細的皮。
被吻得臉頰酡紅,在他懷里,聽他含混夸了句“好乖”,心里一,隨即又酸了一下。
一個月前他還把咬破過,現在吻技怎麼就這麼好了……
以後他吻原書主時,會不會也這樣。
在他間走神了。
榮涉覺察到,拇指抵著下微微抬起,眼眸半闔著看,眼底那點偏執意味一閃而過。
柯眠棠心頭一,趕摟住他脖子,把自己送上去。
他滿意地低笑一聲,氣息燙著耳廓。
不想了,當下就好。
榮涉咬著下磨了磨,嗚咽一聲,攥著他襟的手指收,淺帶落半截,出一截白膩的肩膀。
榮涉的眸在暗里深不見底,掌心沿著腰線往下了,讓得更。
小聲哼唧著躲了一下,被他著後頸拉回來。
等榮涉退開一點,已經被親得水瀲滟。
他拇指過角,低聲問:“跟不跟我回去?”
柯眠棠小聲嘟囔:“明天有比賽嘛。”
他沒說話,垂下眼看著。
被他看得心慌,乖乖把臉埋進他頸窩。
榮涉一手摟著腰,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著後脖。
像被順的貓,整個人在他懷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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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州市秋季馬聯賽在城北的雲錦馬場舉行。
這是凌州市規模最大的馬賽事,每年春秋兩季,七所大學番登場。
五所貴族學院——信、徽文、信興、東山、清塔,外加兩所公立大學——陵州大學、清源大學。
這兩所公立大學是主辦方用來湊數的,每年都在第一被淘汰,但依然樂此不疲地參加。
雲錦馬場占地三百畝,是室場館就有四個,室外賽道達到了國際賽事標準。
今天的主場館看臺上坐滿了人,各大家族派來的觀察員散落在不同角落。
對于凌州市的老錢家族來說,馬比賽的意義從來不是比賽本,而是年輕人展示家底的社場。
看臺分了明顯的層級。
最前排的貴賓席鋪著暗紅的絨面座椅,每個座位間都有扶手隔開,扶手上嵌著燙金編號。
這是給白名單前十的家長和繼承人預留的。
今天只坐了一半,另一半空著,空著也比讓別人坐強,這是規矩。
後排是普通席位,但也分了東西兩區,東區坐的是貴族學院的學生,西區是公立學院的學生。
柯眠棠跟著信學院的馬隊從選手通道走進來,看臺上響起一陣。
下意識扭頭,結果看到榮涉走在隊伍後面。
他穿著學院定制的專屬全黑校服,金紐扣上有星雲財團的標志,領口別著一枚靛藍的針。
校服裁得很合,裹著寬肩窄腰,線筆直墜到腳踝。
榮涉今天沒做頭發,劉海乖乖垂著,發遮住半截眉骨,一改往日那生人勿近的清冷,活像個等著主人頭的順小狗。
好想。
好想他的腦袋。
系統賤兮兮地提示:「口水收收。」
柯眠棠耳尖一燙,在心里惡狠狠道:“滾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