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涉也要去公司開會，便親自開車送到商場門口。
車門打開的時候，秋風吹起耳邊的碎發，偏頭看他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榮涉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：“結束了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柯眠棠關上車門，走進商場。
走出去十幾步，了一下脖子上的寶石。
還是心梗。
商場頂層，崔莉娜和高若汐已經在一家買手店里翻翻撿撿了。
店里的貨架上掛滿了當季新款，空氣里飄著某種沙龍香的味道。
看到柯眠棠進門，崔莉娜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脖子上的東西：“眠棠，你這項鏈好漂亮。”
放下手里的服湊過來，眼睛盯著那顆靛藍的寶石。
柯眠棠扯了扯角：“嗯，榮涉送的。”
高若汐也湊過來，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我的天，眠棠，你這項鏈是那個法國牌子的高定款吧，我在雜志上看到過，全球限量三條，凌州市就進了這一條。”
聽到這話，柯眠棠了項墜，干地笑了一下。
“嘖嘖嘖，榮涉友的待遇就是不一樣。”高若汐慨一句：“聽說元嘉的朋友，連男朋友送個包都要發三條朋友圈，你這直接戴脖子上，別人還以為是普通首飾。”
柯眠棠在心里苦笑，它確實不是普通首飾。
三個人在試耳環的時候，柯眠棠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上。
抬頭，看到一個穿著拼花呢外套的生，站在斜對面的飾品柜臺前，手里拿著條項鏈在比劃，但對方的注意力好像不在項鏈上，是在上。
柯眠棠皺眉，不認識這個人。
系統出聲：「包敏，陵州大學大二學生，張歆的室友兼閨，家中經營連鎖餐飲，資產規模約上億，在凌州市屬于有錢但進不了核心圈的階層。」
柯眠棠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張歆……怎麼到都能聽到這個名字。
難道原書主真的要出現了嗎？
還沒做好心理準備，甚至沒想好自己應該用什麼態度面對那個未來注定要取代自己的人。
包敏似乎察覺到柯眠棠在看，很快別過臉去，拿起項鏈對著鏡子比劃，作著刻意二字。
柯眠棠收回視線，沒再搭理。
今天出門是為了花錢的，不是為了被人當猴看的。
三人轉戰首飾區。
柯眠棠看著柜臺里陳列的耳釘，心想榮涉的卡，不刷白不刷。
于是手指隨意點著柜臺玻璃：“這個，這個，還有這個。”
導購小姐笑盈盈地取出來。
崔莉娜湊過來看，張O型：“眠棠，你買首飾跟買菜一樣。”
高若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：“人家男朋友的卡沒有上限，你男朋友的卡連買個包都要限額。”
崔莉娜被噎了一下，嘟囔著“我男朋友也不差嘛”，然後拿起一對耳釘對著鏡子比劃。
包敏站在不遠，假裝在翻看手鏈，耳朵卻一直豎著。
聽到柯眠棠對崔莉娜說“沒事，刷他的卡”的時候，手指攥了手鏈的價簽。
掏出手機，給張歆發了條消息：“歆歆，你猜我在商場到誰了？柯眠棠！和的朋友逛街，拿的是榮涉的卡，沒有額度上限的那種。”
然後舉起手機，假裝在自拍，鏡頭卻對準了柯眠棠的背影。
杏針織，黑長卷發披在肩上，站在珠寶柜臺前，導購小姐恨不得跪下來給服務，手里捧著好幾個首飾盒。
包敏按下快門，把照片發了過去，配了一行字：“你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。”
消息發出去，等了幾秒，沒有回復。
知道張歆今天跟導師外出了，手機可能不在邊。
但還是又發了一條：“我不是說你不好，我是說，差不多的條件，能行你為什麼不行，你就是太老實了，不知道爭取！”
打完字，檢查了一遍有沒有錯別字，然後滿意地按了發送鍵。
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抬起頭，柯眠棠已經不在珠寶柜臺了。
三個人移到了另一側的鞋包區。
系統在柯眠棠腦子里實時播報：「包敏在拍你的背影、包敏在給張歆發消息、包敏正在拿你和張歆做對比。」
柯眠棠坐在試鞋凳前，手里拿著一只細跟高跟鞋往腳上套。
漫不經心地想，這人不會是私生飯出的吧。
作練，材齊全，心理素質過，完全是職業追拍選手。
崔莉娜在旁邊拿著一只平底鞋翻來覆去地看，問：“眠棠，這雙好看嗎？”
柯眠棠瞥了一眼，白鞋面，鞋帶，心滿滿：“好看，買。”
崔莉娜高興地把鞋遞給導購，又問：“你覺得這個會不會太跳了？”
柯眠棠接著說：“你穿什麼都好看，買。”
高若汐在旁邊笑出了聲：“眠棠，你是不是刷榮涉的卡刷出了快，見什麼都讓買。”
柯眠棠誠實地承認：“好像是。”
包敏沒走，只是換了個位置，站在鞋店對面的護品柜臺前，手里拿著一瓶華，眼睛過貨架的隙往鞋店里看。
柯眠棠試鞋的時候，擺往上了一點，出一截小。
包敏在心里記下來：很細，皮很白。
又掏出手機打字：“歆歆，我剛才近距離看了柯眠棠，說實話，長得確實不錯，皮白，材好，穿也有品味，但我還是覺得你不比差，你就是不會打扮，回頭我幫你改造改造。”
另一邊，張歆的手機在包里震了好幾次，但沒時間看。
此刻站在凌州市CBD一棟玻璃幕墻大樓的大廳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這棟大樓是星雲集團旗下的科技公司總部。
跟著導師來做一個數據模型的項目。
導師說這是難得的機會，這家公司一般不對外部團隊開放，是托了好幾層關系才爭取到的。
張歆當時不知道“星雲財團”四個字意味著什麼，直到走進大廳。
挑高有幾層樓高的空間讓一下子變得渺小了，一整面墻是巨大的電子屏，滾播放著看不懂的數據流。
前臺小姐穿著靛藍制服，笑容恰到好。
導師在旁邊低聲說：“星雲財團的科技板塊，去年營收相當于我們學校一百年的預算，待會兒遇到任何人，禮貌但不要多話。”
張歆張地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