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眠棠有點懵，但還是乖乖對著鏡頭比了個耶。
生拍完照連連道謝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一眼，然後低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。
高若汐和崔莉娜已經提前坐上家里安排的司機走了。
本來想一起走的，反正東西也買夠了，也快斷了。
但想起榮涉說過結束了打電話，并且今天刷的是他的卡，卡還在包里，總得把卡還給他。
拿出手機，點開榮涉的電話撥了過去，聽筒里傳來撥號音，一聲，兩聲。
另一邊，榮涉結束會議後剛走出來，部門總監引著一老一走過來。
年紀大的那位姓陳，是凌州大學數據科學學院的教授，在國學界有些分量。
總監走在前面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榮總，這位是陳教授，這次項目的合作方。”
榮涉微微頷首，他對學者的態度比對商人要溫和一些：“陳教授，辛苦了。”
陳教授寵若驚，連忙擺手：“哪里哪里，星雲能給我們這個機會，是我們的榮幸。”
接著他側過，把後一直安靜站著的張歆讓了出來：“榮總，這是我的學生張歆，項目的輔助工作是做的，這孩子很用功，績一直是系里前三。”
張歆沒想到導師會把自己介紹給榮涉，攥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自己鎮定，角揚起明艷大方的笑容：“榮總好。”
榮涉第一次正眼看，漠然眸子從眉骨一路落下來，最後看向的瞳孔。
張歆心跳加速，著自己不躲開。
他點了下頭，薄微：“嗯，辛苦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，沒有多余的緒，但因為是他說的，分量重得仿佛一種認可。
張歆的睫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品味這個時刻。
榮涉的手機恰時響了，他沒有避開，直接接了起來。
西裝口袋里的手機被他掏出來，屏幕亮著，來電顯示是一個小公主的emoji。
柯眠棠設的，當時還嬉皮笑臉地說“這樣好看”，他就沒改。
電話那頭傳出一個聲，張歆離得近，聽得很清楚。
“榮涉，我逛完了，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呀，累死了，買東西好累。”
嗓音如糖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每個字都在撒。
榮涉眉心微微舒展，角的直線略微往上彎：“在哪？”
電話那頭說了一個咖啡廳的名字。
“等著，十分鐘。”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收進口袋，轉向陳教授的時候：“陳教授，今天先到這，後續方案直接發袁書郵箱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榮總您忙。”陳教授連忙點頭，微微側讓出過道。
榮涉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漸漸遠去，被走廊盡頭的轉角吞沒。
陳教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，慨了一句：“星雲這位年輕繼承人，不簡單，你剛才注意到了沒有，他看那份報告的時候，一目十行，還能抓住關鍵問題，這種人，天生的。”
張歆沒接話，還在想剛才那個電話，從來沒見過榮涉那樣的表，總是面無表的男人，原來也會出那種神。
有點不喜歡那個柯眠棠了，因為柯眠棠那個不懂事的電話，直接打斷了和榮涉接下來的談話。
好不容易讓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的，還想抓著機會多聊幾句，或許能讓他記住的臉。
想起包敏剛才說的，柯眠棠刷著榮涉的卡，隨手一指就是幾十萬。
而每天站在實驗室里熬夜跑數據，連續一周每天只睡五個小時，才換來一個“項目輔助工作”的署名，才有機會站在這里，離他幾米遠的地方。
“陳教授。”張歆緩緩開口：“那個電話，好像是榮總的朋友打來的。”
陳教授沒太在意，擺了擺手：“年輕人談嘛，正常的。”
張歆沒有再說話，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電腦，銀外殼映出模糊的臉。
其實在心里想了一句話，此時那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晰。
柯眠棠那種只會花錢的人，本就不適合榮涉。
咖啡廳的戶外座位上，柯眠棠不知道有人在心里給了“只會花錢”的標簽。
正在被兩個男生圍住。
左邊那個穿著牌衛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，右邊的稍微年長一點，戴著一副金眼鏡。
“小姐姐，加個微信唄。”衛男生把手機遞過來，屏幕上二維碼已經打開了。
柯眠棠把臉偏到一邊，語氣有點煩，但因為聲音，別人聽不出在拒絕：“我說了，我有男朋友。”
“長這麼漂亮，也不缺一個男朋友嘛。”衛男生笑嘻嘻的：“可以多談幾個。”
柯眠棠被這個言論驚到了。
多談幾個？哪敢做這種事。
榮涉會弄死的，不是夸張，是真的會弄死的那種。
下意識了脖子上的寶石項鏈，心梗程度加深。
剛準備搬出更嚴厲的拒絕詞，意識流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：「榮涉已到達，直線距離五十米，且，榮涉已經看到你和這兩個人說話了。」
柯眠棠心一，趕手指向門口的方向，聲音提高了半度：“我男朋友來了，來接我了！”
兩個男生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只見一輛黑武士歐陸GT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口。
車靜靜停靠在那，似是一個沉默的闖者。
車窗搖了下來，出一張骨相凌厲的側臉。
駕駛座上的男人偏頭朝這邊看過來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下方，姿態松弛，眼神卻沉沉碾過來。
衛男生對上這雙眼的剎那，瞳孔一，後背竄起一陣涼意。
說不清為什麼害怕，明明對方什麼都沒做，甚至連威脅的意思都沒有。
可他就是在那瞬間清楚地意識到，車上那個男人，比他想象中的任何東西都要危險。
“那、那我們先走了。”衛男生收起手機，拉著金眼鏡的手臂往相反方向離開。
榮涉收回視線，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方向盤，目重新落回那個拎著購袋朝他跑來的影上。
柯眠棠跑起來的姿態很好看，碎發被風吹到耳後，臉頰泛著微微的紅。
他從的眉眼一路看到的腰線，再到那雙朝他邁來的長，那樣好看，那樣鮮活。
榮涉的結緩緩滾了一下，手指收了方向盤，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。
真煩。
什麼雜種都敢惦記他的寶貝。
車門從里面推開，柯眠棠直接鉆進副駕駛，一腦把購袋稀里嘩啦地扔到後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