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遠行個懶腰,把書包從肩頭摘下來丟過去。
同學們直呼他不要臉,把這麼重的書包丟給個七歲小姑娘提著。
“不重不重。”書禾說,小手費力地提著,然後小跑著跟著他:“車在那邊,哥哥你慢點走,我有點跟不上……”
謝遠行卻故意越走越快,角得意地彎起點弧度。
小短。
一晃十四年過去。
小短長大,一米六七的高,但因為又長又直,比例太好,經常被誤認為一米七以上。
書禾把所有力都耗在了謝遠行上,給他洗服、給他做飯、任他差遣,說一絕對不二,指東從不往西,牢記他不吃辣不吃甜不吃香菜不吃蔥花……
就這樣,謝大還是要不發脾氣。
人人都說,謝遠行的爺脾氣就是被書禾慣出來的。
整天跟念經似的,干什麼都要書禾書禾書禾,哪天要是離了書禾,謝遠行估計連怎麼走路、怎麼吃飯都不會了。
書禾想,這就對了,就是要把謝遠行慣得沒有不行,不娶不行。
要為謝家真正的一份子,且一定會功。
……
“書禾,下樓洗洗手吃飯啦!”晚六點,謝媽媽在樓下喊。
“書禾,桌上那條巾你看看喜不喜歡?我今天逛街看到,覺得還適合你的。”謝枝枝穿著浴袍從臥室里冒個腦袋出來。
書禾打著哈欠從旁走過: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
謝枝枝一瞧這模樣就知道,又熬夜畫畫了,睡到現在才起。
丸子頭都歪到了一旁,細白肩頭掛不住寬松睡,出形狀漂亮的鎖骨。
“睡穿好,我爸爸今天回來的早!”提醒。
書禾一愣,慌忙返回臥室,正兒八經換了套居家服,這才下樓。
餐廳里,六菜一湯剛剛上桌,熱氣騰騰地散著香氣。
“叔叔、阿姨,晚上好。”書禾拉開座椅坐下,乖乖人。
謝媽媽笑著搖搖頭,過去幫把皮繩扯開,碎發攏好,重新扎了個漂亮的丸子頭:“遠行今晚還回不回?”
謝遠行去哪兒,做什麼,跟誰見面,家里人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的。
二十六的人了,叛逆期就沒過去,越管逆反心理越重。
打電話打多了,還會直接被拉黑。
反倒是書禾,不怎麼問他,他還會主報備說要去哪兒哪兒。
久而久之,都習慣了問書禾。
一提到謝遠行,書禾小臉上幸福的笑就收了些。
完的公公婆婆,完的小姑子,就差一個完的老公了。
可惜謝遠行這狗東西,跟完兩個字的距離差了一個地球到月球的距離。
正想著,手機響了起來。
謝遠行薄醉的聲音傳來,“‘黑夜之約’春宵閣,喝醉了,過來接我,十分鐘。”
伴著這句話的,是外面轟然一聲驚天巨雷的炸裂聲。
狂風卷著大雨肆而下。
這鬼天氣,要去接他?想害死在路上嗎?
書禾握手機,暗暗咬牙。
一抬頭,對上謝爸爸謝媽媽充滿好奇的注視,又忙調整表,甜膩膩地笑著,“好的,這就去。”
謝媽媽問:“又讓你去接?別慣著他,他哪醉了睡哪。”
謝爸爸也點頭附和:“不用搭理他,書禾,先吃飯。”
謝枝枝在一旁笑:“爸媽,你們什麼時候見書禾忤逆過我哥,那我哥一個召見,必須快馬加鞭去接駕啊。”
書禾虛偽地笑著,起抓過車鑰匙跟傘,匆匆出門。
風很大,雨被吹的斜飛,雨傘本沒什麼用。
走向車庫的短短一段距離,就書禾半裳都了。
冰冷地在上,不舒服極了。
上車後一邊紙巾臉一邊破口大罵。
殺千刀的謝遠行。
但凡謝家還有個兒子,看拉不拉黑他就完了。
一路雨刮瘋狂搖擺,還是幾乎看不清面前的路。
半路還差點撞到一個騎電車狂竄的人。
幸虧書禾車速一直控制在30以,這才不至于剎不住車。
趕去黑夜之約夜總會時,書禾才發現雙手都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閃電劈開夜總會上方濃郁的夜。
一邊撐傘下車,一邊暗暗在心里罵,怎麼不直接一道雷劈死那個狗東西呢。
罵罵咧咧進去,穿過嗨瘋了的舞池上了三樓,站在春宵閣外深吸幾口氣,終于擺出標準的‘頂級腦’表。
推開門進去,不等說話,里面就是此起彼伏的‘哇哦——’聲。
謝遠行瞇著雙桃花眼,抱臂深陷沙發,要笑不笑地瞧著。
“行哥,你是我偶像!絕對的偶像!”
“什麼嘛!我朋友到現在還沒給我回消息!”
“我朋友倒是回了,就是一直在嘟嘟囔囔抱怨說下大雨不好開車,讓我等等。”
“要不說還是咱們行哥調教有方,說讓十分鐘過來接,小書禾還真就九分鐘趕過來了。”
一群醉的七葷八素的男人們吹著口哨。
沙發里還有三個生,臉上笑容都有些鄙夷不屑的。
孟念穿一件黑蕾吊帶上,配同包小短,細腰若若現,臉上妝容致完。
打量著穿居家寬松服,長隨意挽在腦後的書禾,怎麼瞧怎麼不順眼。
書禾上有種松弛。
這讓哪怕上趕著伺候追求謝遠行,也半點不顯卑微或低姿態。
說穿了,要不是從小寄養在謝家,近水樓臺,謝遠行朋友這個位子怎麼都不到。
李明哲笑哈哈地讓開座位:“來來來,小書禾,來都來了,陪哥哥們喝一杯。”
書禾著急回家吃謝媽媽親手做的晚飯,于是站在門口沒。
“不了,家里還等著呢!行哥,咱們回家吧。”地喊人。
孟念聽不得這把故意勾人的夾嗓子,皮笑不笑地說了句:“怎麼著?做了遠行的朋友,開始管他了?”
說著扭頭看向謝遠行:“行哥,以後要被妻管嚴咯……”
都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,知道謝遠行最煩被人管著。
書禾低頭扯了扯自己的,委委屈屈地解釋:“不是,是我來的路上了子,一直穿著不舒服,想回去換一下。”
謝遠行今晚跟朋友們玩兒的有些瘋。
他們喝的酒‘醉生夢死’。
烈威士忌配十幾種花的花,本就有催的效果。
這會兒小腹正燒著一團火。
于是拎起外套,過去直接單臂把書禾扛上了肩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。
包間門一關,把里面此起彼伏的吹哨聲,還有孟念鐵青的小臉一起擋了回去。
謝遠行沒打算忍著,直接在車里,就要書禾給他紓解。
書禾煩得不行,一邊給他幫忙,一邊還要忍他不安分的擾。
男人大手滾燙似火,從擺進去,著冰涼膩的,然後一路向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