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神,都沒發現紅燈變綠燈,還是後面的車狂按喇叭,才回過神來,下意識踩下油門。
卻沒注意到從右側橫穿出一個闖紅燈的電車。
書禾嚇了一大跳,慌忙踩下剎車,那電車也在同一時間歪歪斜斜地倒了地。
書禾確定沒有撞到他。
畢竟剛剛起步,速度不超過十幾。
但那人電車就是倒了,騎車的是個目測有二百斤的青壯年,里還叼著支煙,臉很紅,坑坑洼洼都是痘印。
書禾車的幾百塊錢的,幾乎不怎麼防窺,那人一眼看到駕駛座上是個小姑娘,立馬罵罵咧咧地過來拉車門。
書禾嚇壞了。
被謝遠行氣得邪火直冒,呼吸不順,因此路上一直降著車窗通風。
這會兒先是被險些撞到人嚇到,又接著被這人兇神惡煞的表嚇到,連升車窗都慢了半拍。
“你他媽眼瞎啊——”男人黑不溜秋的大手一把就攥住了書禾的領,要把強行從車窗拖出去:“下來下來,來來來——”
“你干什麼……是你闖紅燈……”書禾張的說話聲音都帶著抖。
正是上班高峰期,沒人愿意摻和這事兒,紛紛繞行。
黑賓利就在這時駛了過來,不知道是不是車主分心了,竟然一點都沒讓速度,直接把站在車旁,要拖拽大眾車主的人撞出去了三米遠。
書禾捂住,驚恐地過賓利副駕,看向不不慢停車,解安全帶,開門下車的男人。
撞了人,周圍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來,也不著急上班了,漸漸圍攏靠過來。
謝遠行一邊打警電話,一邊假模假樣地彎腰問:“不好意思沒看到您,傷的嚴重麼?”
地上的胖男人捂著雙,疼的臉都白了,嗷嗷大。
這一撞不至于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,但雙骨折是跑不了了。
書禾也解開安全帶下車,站一旁看著。
警跟120沒多久就趕到了,看了兩輛車的行車記錄儀後,分別給了書禾無責、行人闖紅燈三責任,以及線撞人的謝遠行七責任。
畢竟當時胖男人拉拽書禾的時候,是車站著的,黑賓利是越線撞上去了。
男人被抬上救護車,嗷嗷地著,揚言要謝遠行賠個傾家產。
謝遠行彬彬有禮地認下責任,然後把所有事都推給了保險公司去理。
他車頭撞壞了些,也被保險公司拉走修去了。
保險員問謝遠行,要不要載他去公司上班。
書禾在一旁充當了半天的陌生人,見警已經走了,忙說:“我送吧,雖說是意外,但要不是這位先生,我今天恐怕要挨一頓打了。”
謝遠行要笑不笑地睨一眼。
兩人上了車,書禾才松了一口氣。
生怕被警發現他們認識,然後判謝遠行一個故意傷人,就麻煩了。
謝遠行上了副駕,系安全帶,把座椅往後一調,然後抱臂躺了下去,一副不打算跟說一個字的樣子。
書禾這下不敢分心了,目視前方開著車,問:“行哥,我送你去叔叔公司嗎?”
主搭話,謝遠行卻并不給面子,依舊理都不理一下。
書禾就不說話了,默默把車開去謝爸爸的公司,然後說:“行哥,到了。”
謝遠行在玩手機,跟沒聽到似的,沒有半點要下車的意思。
書禾看一眼腕表。
今天接了個在公園涂墻壁的活,跟兩個同學一起。
原本時間是綽綽有余的,但因為半路耽擱了大半個小時,又繞路送他,這會兒已經快超時了。
雖說都是同學,不會計較那一時半會兒,但書禾也不好做得太過分。
“行哥,我還有工作。”耐著子跟他解釋。
謝遠行沒看,只冷著臉問:“什麼工作?”
“我同學接了個在公園涂的工作,因為工作量比較大,就找了我跟茉茉一起,得忙一周左右。”
謝遠行認識茉茉,于是重點放在了口中的‘同學’上:“哪個同學?”
書禾張了張,卻沒出聲。
謝遠行轉頭看著,這下連眼神都冷了:“林耀?”
書禾被他盯得頭皮發麻,解釋:“行哥,你別總懷疑我那些同學,人家都各有各的生活,也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,不會有什麼奇怪想法的。”
謝遠行雙標這一點,可以說做到了極致。
自己的朋友有男有,各占一半,里面不乏一些或暗或明的生。
但就不可以有男朋友,不管對有沒有想法,總之就是要一刀切,恨不得給畫個圈,方圓十里不許有任何雄靠近,以此滿足他的占有。
裹腳布纏腦袋上的狗男人。
謝遠行冷笑一聲:“我今天休息,不上班,陪你一起去。”
書禾就怕他來這麼一句。
林耀家教好,看不慣謝遠行這種混不吝的紈绔子弟,每次見面都會冷場且尷尬。
他家就是做廣告設計的,經常會給同學們介紹工作,書禾有三分之一的工作都是他介紹的,每次收到結款都會給他包個紅包,或大或小,都是一點心意。
林耀一開始還不收,書禾解釋說不收的話,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接他介紹的單了,他這才收下。
算起來,算的半個老板。
書禾可不想得罪自己的小老板。
于是放下架子哄他:“行哥,你就別吃醋了,我心里除了你容不下任何男人的,這樣……我下午收工後去商場一趟,給你做惠靈頓牛排好不好?”
謝遠行瞇眼:“夏書禾,防人之心不可無,林耀看你那眼神,……清白嗎?”
書禾深吸一口氣,這人真能無理取鬧啊。
“那孟念看你的眼神清白嗎?”也冷下語氣,“我有阻止過你跟見面嗎?”
謝遠行又開始雙標: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,我跟認識的時間比你還久!要有什麼,早他媽有了!”
“哦……原來早就有什麼了。”書禾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然後一臉傷地點點頭,“好,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,從我車上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