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遠行皺眉。
不知道怎麼回事,莫名其妙就從質問的一方,變了被質問的一方。
“夏書禾,你知道我們……”
“我說從我車上下去!”書禾忽然惱了,解開安全帶,繞過車,打開副駕的門就拉拽他,“下去下去下去!找你的孟念妹妹去!”
公司樓下都是來來往往的員工。
謝遠行丟不起那人,不得不配合著下車,臉都氣青了。
書禾用力甩上車門,然後上車,一踩油門沖了出去。
從後視鏡里瞥一眼,見他還跟個木頭似的杵在原地。
神經病。
嘟囔了一句,耽誤接單賺錢。
匆匆趕去公園,把車停好,林耀已經早早過去了,正在打掃墻壁上的灰塵。
茉茉還沒來。
書禾去拿了個掃把,也跟著一起打掃起來。
林耀打趣:“平時都習慣提前半小時一小時的人,怎麼今天遲到了二十分鐘。”
“別提了,路上差點撞到個人,等警等了半天。”書禾解釋說。
林耀臉上的笑一收,上下打量:“沒傷吧?這麼大的事怎麼不給我個電話,我過去幫幫忙。”
“沒有撞到,警過來很快就理好了。”
林耀聽解釋,這才松口氣。
兩人把一面墻清理完,提出漆桶來的功夫,茉茉小跑著趕了過來。
三人開始一邊規劃著,一邊忙碌了起來。
中午林耀請客,一起去了公園對面的一家烤魚店吃烤魚。
天氣炎熱,外面烈日炙烤著大地,路人仿佛都要被蒸騰的熱氣扭曲了影。
書禾著手坐下,就見對面林耀擰著眉頭發送著信息。
茉茉給個八卦的小眼神,然後用氣音說:“朋友在鬧分手呢。”
書禾聽得睜大眼睛。
林耀朋友們大學時見過,是隔壁師范學院的,公費師范生,畢業後就職了市中心初中做老師。
人長得很漂亮,材很好,家庭條件也不錯,各方面跟林耀都很般配。
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公主脾氣,要求林耀二十四小時待機待命,說去哪兒就必須去,哪怕林耀有再重要的事都得擱置,所有的節日都要心陪著一起過,隨時查看手機,跟任何人的聊天記錄都要翻看。
書禾曾經半夜三更收到過林耀的一條信息,話說得很曖昧,什麼我有點睡不著,陪我聊會兒吧。
林耀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,平時規規矩矩,就更不會莫名其妙發這麼條信息過來。
書禾大約猜到可能是他朋友發的,試探林耀好友里的,于是直接沒搭理。
果然,第二天就聽其他同學提起這件事,一個個都無語的要命。
林耀挨個發信息道歉,書禾也只發了個沒關系的表包。
“一個月鬧三次,鬧著鬧著,早晚得分。”茉茉在一旁評論。
書禾一聽,琢磨起了最近跟謝遠行也在鬧分手。
謝遠行是不是認真的不清楚。
但肯定不是認真的。
想了想,決定晚上還得回去好好哄一哄,別真給他這條魚跑掉了。
烤魚上桌,三人開始吃。
林耀明顯沒什麼胃口,不停喝著冰飲料,忽然問們:“你們說,我要不要分了算了?談都是這麼累嗎?”
書禾哪兒敢摻和人家的事。
回頭小兩口一和好,們說的話可能一字不差就了人家朋友耳朵里。
于是很方地說了句:“談吵吵鬧鬧都是正常的,彼此磨合磨合就好了。”
茉茉卻是個直腸子,直接說:“早就該分了!你看看你談了個什麼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自己找了個祖宗,天天跟個奴隸似的伺候人家。”
書禾拿手肘抵了抵,收著點。
這就是們之間的區別。
書禾在謝家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謝遠行,包容度就高了很多。
而茉茉是家里獨生,最注重人格自由,談也是這樣,但凡對方敢pua,立馬分手。
曾經創下男方一句‘你看看人家誰誰誰朋友……’幾個字,就直接甩人的壯舉,不論後來男方怎麼解釋求和,都沒用。
……謝遠行現在不會也在跟孟念吐槽吧?
然後孟念也來一句‘早該分了’?
這麼想著,書禾的危機立馬就上來了,趕拿起手機給謝遠行發了條信息。
——行哥,吃午飯了嗎?今早是我態度不好,我不該懷疑你的,你沒生氣吧?
信息發出去,跟石沉大海似的,連個水花都沒有。
書禾就沒抱他回信息的期待。
臺階是一層一層鋪的。
現在不發信息認錯,晚上做的惠靈頓牛排估計謝遠行也不會看一眼。
下午收工後,林耀還想跟們一塊兒吃個晚飯,茉茉立馬舉雙手贊,書禾卻是沒時間了,一邊防曬外套一邊說還有事,明天中午請客,然後就上車走了。
商場里人來人往。
書禾搶了幾塊牛柳,買了些配菜,路過鮮果區,又咬咬牙買了兩斤澳洲進口的荔枝。
提前跟謝媽媽說晚上帶牛排回來。
因此謝媽媽也沒做晚飯,等回來後,兩人一起進了廚房忙碌。
謝枝枝今晚有應酬,不回家吃飯了。
書禾回家的時候就拿手機給謝遠行發了個照片,然後發了個萌萌的表包,問他幾點回來。
謝遠行依舊沒搭理。
晚飯做好後,書禾給他打電話,結果對面秒掛。
謝爸爸在旁邊看到了,‘嘶’一聲,不滿地問:“他又作什麼呢?!今天在公司就板著個臉,罵完這個罵那個,不行他從公司滾出去,獨立門戶去!”
書禾有些尷尬地咬,沒說話。
謝媽媽拍拍肩膀,拿自己手機給兒子打電話。
響了幾聲,那邊接了起來,震耳的搖滾樂聲過手機傳出來。
謝遠行聲音懶散不著調:“今晚有事,不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