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媽媽叮囑他不要喝太多,早點回家,就掛了電話,然後跟書禾說:“咱不等他了,開吧。”
書禾點點頭。
吃完晚飯,跟謝媽媽一起在廚房收拾好碗筷,又把買來的荔枝洗了洗,端出去放在茶幾上。
電視上放著個近期熱門的偶像劇。
謝爸爸在翻看平板。
謝媽媽則在接電話,跟接班的年輕醫生通患者病。
書禾忙了一天,站在腳手架上忙,在地上忙,蹭了一的灰,這會兒只想趕洗澡睡個覺。
明天還得接著忙。
于是跟謝爸爸謝媽媽道了晚安,就上樓去了。
洗了個澡,吹干頭發就匆匆躺下睡了。
太累太困,以至于桌上的手機亮了又暗,亮了又暗,都沒有聽到一點。
另一邊。
謝遠行喝了不酒,白天的怒氣消了不,想到書禾給自己拍的照片,發的信息跟電話,想著這會兒該自責疚的差不多了,于是大發慈悲地決定放一馬。
于是發了條信息過去。
——黑夜之約,春宵閣,十分鐘來接,就原諒你。
寧浩見他看了一晚上手機,這會兒終于開始發信息了,于是笑著打趣:“喲,行哥這是終于忍不住了?你說說你老欺負我們小書禾干什麼。”
李明哲說:“浩你這就不懂了吧?人這趣!行哥一發脾氣,小書禾就來哄,要要抱抱的,不盡的艷福,就是可憐了咱們小書禾,從小到大被這壞哥哥欺負著,嘖嘖……”
謝遠行難得個笑臉,罵了句:“滾!喝酒都堵不住你倆的。”
“行哥,這次又因為什麼呀?”孟念忍不住問了句。
謝遠行沒搭理。
孟念總覺得,謝遠行今晚對格外冷淡,好像哪里得罪了他似的。
這麼想著,眉尾一揚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:“行哥,你倆不是因為我吵起來的吧?”
李明哲跟寧浩對視一眼,默契一笑,都沒說話。
謝遠行繼續拿手機發信息,聞言也只冷淡說了兩個字:“沒有。”
手機上,發送出去一條新的信息。
——荔枝剝好帶一份過來,我路上吃。
孟念表訕訕的,因為男人近乎敷衍的兩個字。
瞥一眼李明哲跟寧浩,忍不住把脾氣發到他倆上:“你們看什麼看?”
說著把手機一摔,起去了洗手間。
李明哲跟寧浩早就習慣了在謝遠行那里氣,把火氣發到他們上了,也就隨去了。
于是開始習慣地給謝遠行計時。
看書禾能不能打破之前的八分鐘記錄,更早地來接謝遠行。
結果從一開始的興致,等到後面的大氣不敢出一聲。
十三分鐘了……
滿包廂的人也察覺出了不對勁,小心翼翼地拿眼神瞄著謝遠行的臉。
男人略顯躁地轉著手機,說了句:“我出去支煙。”
然後起出去了。
在走廊里給書禾打電話,可直到通話自掛斷,也不見被接起來。
謝遠行覺得肺都要氣炸了。
這是在報復他之前不接電話嗎?
好哇,夏書禾現在長大了,能自己賺錢了,翅膀了,開始學會跟他了是不是?!
“行哥。”孟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後。
走廊里充斥著混合的香水味。
孟念穿一件淺紫小短,卷發慵懶垂在腰際,致的小臉上都是真誠:“你這樣跟書禾折騰,不累嗎?小姑娘從小沒爸沒媽的,怪可憐的,你就別在上玩弄了。”
謝遠行:“管好你自己!心別人的閑事。”
說完直接回包間,拎起外套走人。
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。
……
打車回家,客廳里一個人都沒有。
謝遠行直接上樓,在自己臥室外停頓片刻,一咬牙,轉又直接開了書禾的臥室門。
走廊里微弱的照亮里面的景。
書禾房間里開著空調,溫度適宜,滿屋都是淡淡的沐浴的味道。
大床上,書禾側躺著,雙手疊枕在腦下,很乖的一個睡姿。
謝遠行躁怒的火氣忽然就被平了。
他走過去,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,看了眼屏幕。
未讀信息還在屏幕正中央提示著。
也就是說,他發信息、打電話的時候,已經睡著了。
書禾有晚睡的習慣,不到晚九點就睡的況很很,而且睡眠很淺,很容易被吵醒。
他也想當然地把不回信息不接電話,理解了是在跟他示威。
原來只是力工作消耗太大,累到醒不過來。
這麼想著,又輕輕退了出去。
再給幾個小時的時間。
九點過後如果還不主來找他,九點十分他就在後院挖個坑給埋了。
于是第二天一大早,不到五點就醒了,然後等著。
刷一會兒視頻,看一眼時間。
玩幾局游戲,再看一眼時間。
七點二十一分的時候,門忽然被試探著敲了幾下,傳來書禾尚帶著惺忪睡意的聲音:“行哥,你醒了嗎?”
謝遠行猛地從床上跳起來。
然後胡抓了一把頭發,讓自己看上去像是被吵醒的樣子,過去開了門。
書禾上還穿著睡,手里拿著手機,剛剛睡醒,小臉又白又,皮好極了。
“你昨晚怎麼回來的?我昨晚睡著了,沒聽到你的信息跟電話。”書禾一臉認真地解釋,“你沒生我氣吧?”
書禾平時在家哪怕穿睡,也會提前把里面的穿好。
但顯然這會兒出門匆忙,就忘記了這一茬,過薄薄的睡,可以清楚地看到高聳的廓,還有最前面的……
謝遠行干咳一聲,不知怎麼回事,竟然下意識避開了視線。
然後抱臂靠著門,繼續保持高冷,“你覺得呢?”
書禾說:“行哥,你不?我給你做早餐好不好?”
無底線的包容跟退讓,顯然讓謝遠行很用。
之前幾次書禾忍讓,他沒順著臺階下來,還一個勁兒的作,這才鬧的越來越僵。
這次吸取教訓,見好就收地點了點頭:“隨便吧,早上也沒什麼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