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馬上要秋,但午後的日頭還是曬得很,他待了一個半小時,這會兒渾都被汗浸了。
一場手下來,這會兒本就沒恢復好。
實在撐不住,還是回了自己臥室,沖了個澡氣呼呼地也躺下了。
原以為書禾睡個覺,緒就會過去。
平時生氣,大部分時候都能自我消化,睡一覺就會主來給他臺階下。
結果謝遠行左等右等,愣是沒等到的人。
還是晚上在餐桌上,才看到的人。
謝爸爸有應酬不回來,謝媽媽又要上夜班也不回,就枝枝跟書禾在,兩人炒了一葷一素兩個菜,又煲了個牛湯。
謝遠行冷著個俊臉拉開椅子坐下。
枝枝抱怨他:“吃飯倒是積極,做飯的時候人影都不見一個,真把自己當爺了。”
謝遠行不耐煩地‘嘖’一聲。
枝枝脖子,不吭聲了。
謝遠行拿著湯勺,開始蛋里挑骨頭:“這什麼?這什麼?這人能吃的東西?你倆不會做飯就別糟蹋食材了。”
枝枝氣鼓鼓:“不吃你出去吃啊!誰你吃了。”
正說著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枝枝接起電話,聽了兩句立馬答應了。
掛了電話,然後跟書禾說:“書禾你今晚還要工作嗎?不工作的話跟我一起出去吃吧,我同事他們聚餐吃烤,……上次跟你說的新來的小帥哥也在。”
書禾也實在不想看謝遠行這張臉。
丟了謝家兒媳的位子,現在是半點心思都不想浪費在謝遠行上。
于是答應著起。
謝遠行立馬也跟著:“我也去!這飯喂豬去吧。”
枝枝跟謝遠行都在謝爸爸的廣告公司工作,說的那個新同事,謝遠行也知道。
長得細皮,一副小白臉的模樣,本不是書禾喜歡的類型。
但以防萬一,他還是親眼盯著點比較放心。
他要去,書禾又不想去了。
于是說:“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工作沒忙完,你們去吧,正好我在家把菜吃了。”
謝遠行:“……”
枝枝已經穿好外套,聽說還要忙工作,也就沒堅持,只拉著謝遠行的胳膊說:“哥那你今天開車啊,我鐵定是要喝酒的。”
謝遠行:“……”
書禾等他們離開後才開始吃飯,但心不好,也沒吃幾口。
茉茉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了過來。
氣呼呼地說自己在醫院。
公園墻壁涂的活,書禾退出了,茉茉卻沒有,跟林耀繼續忙活。
原本六七天就能完的活,因為書禾退出又延長了幾天。
宋甜田還在糾纏林耀,見到茉茉跟林耀單獨工作,又是遞水又是遞料筆的,又開始污蔑茉茉是小三。
今晚竟然一路尾隨在後,趁機拿塊磚頭猛砸的腦袋。
書禾聽得心驚跳,抓起車鑰匙就跑了出去。
開車趕過去,一眼就看到急診室里,鮮染紅臉頰跟頸口的茉茉。
醫生正在給合腦袋。
林耀在一旁,愧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會這麼嚴重?!”書禾有點暈,一點沒事,大量的跡就會有點頭暈想吐,因此躊躇著沒敢靠近。
“拍片了嗎?有沒有傷到骨頭?”問。
“還好,就第一下砸中了,後頭跟我扭打在一起就沒怎麼傷到我了。”茉茉說,“這人簡直就是個瘋子!被學校罰停職反省,居然還敢手傷人。”
他們今晚收工晚了點,就剩一點小尾了,想著不再浪費一天了,于是忙到天黑才忙完。
林耀剛剛開車走到半路,就接到了電話,一路疾馳趕過來。
“人呢?”書禾問。
“在警局呢!我非得讓我爸媽把送進去坐個幾年牢!”
書禾手機就在這時響起來。
看一眼來電顯示,沒打算接,直接掛斷。
兩秒鐘後,又開始響。
一旁,正在忙著針的醫生忍不住看了過來,有些不滿。
書禾忙把手機靜音,想了想,索直接關機丟進包里。
現在沒心伺候爺病的某人。
……
薄薄的片在鐵板上刺啦作響。
枝枝跟同事們已經開吃,見謝遠行還站在樓梯口,指間夾著支煙,打了幾遍電話後,臉就沉得嚇人。
“哥,過來吃烤了。”喊他。
同事們也笑著招呼,說再不吃就要被吃了。
謝遠行頭也不回的擺擺手,示意他們先吃。
他打開客廳里的監控,想看看書禾在不在客廳。
結果翻找了一會兒,就看到書禾在他們離開後沒幾分鐘,忽然去車庫開車駛離了謝家。
三更半夜,去哪兒?
謝遠行眉頭越皺越,立刻找到茉茉的電話打過去。
結果茉茉的手機剛好就在書禾手里,一看到來電顯示,立馬給掛了。
再打,再掛。
謝遠行急了,回去拿了外套就往外走。
枝枝在後頭喊他都沒聽到。
一晚上時間,他開車跑去書禾平時經常去的圖書館、餐廳、咖啡廳、商場、公園,幾乎所有能去過的地方都找了一遍。
期間不斷給書禾手機打著電話,可里面卻永遠都只傳來機械的聲。
霓虹燈的影在男人臉上,泛出微微汗的。
他知道書禾是因為中午餐桌上長輩們的玩笑話生氣了。
但當時并沒有往心里去。
家里那些親朋好友,逢年過節的時候總會提起他的婚事,熱心于介紹這家那家的千金,有的還會當著面把聯系方式推給他,要他們先聊一聊什麼的。
謝遠行不好拂了長輩們面子,偶爾也會加上聊幾句。
等長輩們一走,基本上就于已讀不回的狀態。
書禾在這方面盯他盯的,明確指出他要跟其他孩子曖昧,他們就分手。
說這句話的時候,小表還傲。
好像篤定了他舍不得跟分似的。
謝遠行想給點教訓,讓有點危機,又怕真跟別人聊起來,真鬧分手,就把那點賊心下了。
沒想到在孟念這里,反應會這麼大。
故意不接他的電話這件事,整整十四年間里,總共發生過不超三次。
每次都會惹他大發雷霆,最終以書禾道歉退讓,并保證再不犯同樣的錯誤為結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