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書禾就醒了。
有點認床,在沙發里睡得不好,前後也就睡了三個小時。
手機已經黑屏,拿過來,解鎖屏幕,就看到昨晚長達兩小時二十分鐘的視訊。
也就是說,他剛掛電話不長時間。
不知道忙活什麼去了。
書禾不想在這件事上深思太多,謝遠行惡趣味很多,平時是不怎麼搭理的,只有惹他生氣的時候,才會配合一下。
去樓下給茉茉買了早餐,回來的時候也醒了。
兩人腦袋對著腦袋吃掉大半,茉茉的爸媽終于趕回來,一看到兒腦袋上罩著個白的頭罩,又心疼又憤怒。
書禾陪他們待了會兒才回家,枝枝跟爸爸媽媽正在吃早餐。
昨晚回復過謝媽媽,說在朋友那兒玩,早上回來,謝媽媽叮囑了幾句就沒再過多干涉。
孩子們都已經年,也不是很叛逆不懂事的,凡事都有自己的主張,他們做長輩的盡量不過多干涉。
他們喊一起吃早餐。
書禾說陪朋友吃過了,說昨晚沒睡好,上樓補個覺。
枝枝等離開餐廳,估著差不多上樓後,忽然一臉神兮兮地跟爸媽說:“書禾是不是談了啊?外出一整晚,回來就要補覺,上也沒有煙酒味……”
謝爸爸斥責:“吃你的飯,別瞎想。”
謝媽媽面上沒表態,但估著,枝枝說的話八是真的。
這兩年跟親戚們忙活著給遠行相親了,都疏忽了家里的兩個孩子也都二十出頭了。
總覺得還小,尤其是書禾,臉蛋上的嬰兒都還沒褪去,聲音都帶著的稚氣。
談個就算了,不能哪天突然就把對象帶家里來,說要結婚吧?
還這麼小,心智不夠,又敏沒有安全的,不該那麼早去融另一個家里的。
可萬一就是了這方面的心思呢?長輩們總不能強行阻攔。
謝媽媽越想越憂慮,決定兩手抓。
一邊打探一下書禾的想法,一邊跟已經嫁過兒的同事討經驗,看需要準備什麼嫁妝。
……
樓下一家三口各懷心思。
樓上謝遠行在呼呼大睡。
書禾回到臥室,一開門就覺臥室里多了點什麼。
沒有開口問家里要任何東西的習慣,從小到大,謝叔叔謝媽媽,枝枝跟哥哥都習慣問也不問,直接買上東西往房間丟。
床頭上波西米亞復古小夜燈。
已經鋪好的真繡花四件套。
化妝臺上幾千幾萬一套的護品,珍珠項鏈,純金腳鏈,漂亮的發卡,柜里漂亮的服……
就連謝叔叔,出差回來時也會給帶些國外的油畫跟羊皮畫,套的昂貴料……
他對這方面沒什麼研究,但覺得書禾大約會喜歡或者興趣,就會買下。
好像所有人在他們各自生活的間隙里,都會記得家里還有個妹妹,買什麼都會順帶給買一份。
書禾在床頭的墻壁上發現了新的小飾品。
是個森林小屋,翠綠的叢林樹木、紅傘白干的蘑菇、還有耳朵大大,穿著綠小子,雙手合十祈禱的小兔子。
一看就是枝枝送來的。
書禾找到電源開關。
啪一聲。
的燈上方灑落,的源頭被綠小傘遮住,既不會刺眼,又保持了幾分神。
開、關,開、關,開、關……
書禾安安靜靜玩了好一會兒,才有些酸的眼睛,去了浴室。
沖了個澡,吹干頭發後躺到床上。
一睜眼,小小的森林小屋就在頭頂。
深吸一口氣,緩慢又舒適地呼出。
像在驚濤駭浪中躲在一葉扁舟里的小一樣,把自己蜷一團。
不安又充滿安全的睡去。
哪怕天邊電閃雷鳴,烏雲住蒼穹,狂暴的大雨近在咫尺,也不在意。
在小舟里,很安全。
要一輩子都在這個小舟里,哪兒都不去。
你要更努力更努力一點啊書禾,你得牢牢抓住謝遠行才行啊書禾……
……
“夏書禾,給我準備洗澡水,一會兒我要先泡澡。”謝遠行人還沒到家,電話先到。
書禾正在廚房幫謝媽媽準備晚飯。
手上都是水,手機打開免提就放一邊了。
謝媽媽聽到了,忍不住說:“你回來自己準備就是,每次非得讓書禾準備做什麼?要不要給你請個保姆來伺候著?”
書禾說:“沒事阿姨,我這就洗完了,這就去。”
“書禾,你別總慣著他,現在孩子都人格獨立且喜歡互相包容,平等相,你把他慣得一爺病,過兩年他結婚了,老婆也慣著嗎?回頭天天吵架,日子還怎麼過?”
“我怎麼就爺病了。”謝遠行不滿,“夏書禾,你跟我媽告狀了是不是?”
書禾忙說,“沒有沒有,準備個洗澡水而已,這就去。”
“不許去,我倒要看看他自己準備,手指是不是就斷掉了。”謝媽媽打定了主意要糾正兒子這些七八糟的病。
“夏書禾!!!”謝遠行不跟媽媽犟,只在電話里喊名字。
書禾左右為難,但為了將來長久的打算考慮,還是選擇聽謝遠行的話。
趁謝媽媽不注意,一溜煙跑去了樓上,給謝遠行準備洗發水、沐浴、點燃香薰,還有浴巾、浴袍……
謝爸爸今晚有應酬。
枝枝也要跟閨逛街,不回家吃飯了。
謝遠行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,下樓吃飯,又被媽媽念叨。
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,無非就是多大的人了,還一的孩子氣,一點不等等。
謝遠行左耳朵聽右耳朵冒,由著說。
“再說書禾也大了,可能馬上就會結婚嫁人。”謝媽媽說著說著,自然而然地說到了書禾上,“你不趕改改這些壞病,還指以後天天往娘家跑,伺候你這大爺?就是書禾同意,人對象能同意嗎?以後有了孩子,書禾也要丟下孩子跑回家來伺候你?”
謝遠行煩了,把湯勺一丟,擰著眉看著書禾:“怎麼著?要嫁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