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夜燈昏黃的籠在周圍。
他沉默著。
書禾也不再說話,給足他思考的空間。
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僵持了足足一兩分鐘。
謝遠行發熱的大腦終于冷靜,從上下來,抓過床頭柜上的煙,敲出一支咬在間。
他靠著床頭,求不滿讓男人眼睛郁冷漠了很多,就那麼看著。
書禾爬起來,整理了一下凌的長發跟睡,然後拿起桌上的打火機。
刺啦——
藍火苗竄起。
雙手捧著打火機,湊到他邊,將煙點燃。
煙霧自男人間逸出,散在周圍。
謝遠行表冰冷:“書禾,我給你的準備時間夠久了吧?差不多三年了。”
書禾垂著漂亮的眼睫,跪坐在一旁,沒說話。
謝遠行取下間的煙,煙霧散開在四周。
他嘶嘶深吸一口氣:“我是個正常的男人,你好好考慮考慮,要真接不了,那咱們就真分,這次不是賭氣,我認真的。”
書禾意識到,基本上已經踩到了他忍耐的極限了。
一開始拒絕的時候,他還會耐心地哄一哄,說不著急,再等等。
後面再拒絕,就有些生氣了。
然後是上次,他直接提分手,眼瞧著開始落淚,才心改口。
想,這次估著眼淚也沒什麼用了。
謝遠行的意思很直白。
要麼做,不結婚。
要麼分手,他去找別的人做。
這兩個選擇,都沒給留多大的發揮空間。
思來想去,還是決定冒險選擇後者。
既然這麼排斥婚姻,他跟別的人談,估計也就床上那點事,應該不會走到結婚那一步。
先讓他滿足一下好了。
就像孩子想吃糖一樣,一直不給,就越來越。
倒不如一次給他吃個夠,吃到反胃,對這方面再不興趣不就好了。
以後大不了再找個機會求復合,到那時候他玩也玩夠了,年紀也差不多了,加上長輩親戚們催婚,應該就差不多。
這麼想著,委屈噠噠地嘆了口氣:“行哥,你要真憋得難,那就跟別人談談吧,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,彼此冷靜冷靜。”
謝遠行指間夾著煙,盯著的眼睛也不,長達十幾秒。
然後他問:“你想好了?夏書禾,我這次不是在跟你開玩笑。”
書禾點頭。
頭頂上方就傳來一聲不屑的冷笑。
“滾出去。”他趕人。
書禾一秒鐘都沒多停留,下床穿上拖鞋就走了。
門剛關上,後就傳來一聲驚天巨響。
謝遠行不知道把什麼東西摔門上來了。
夏書禾頭都沒回一下。
渣渣。
一個被分手的都還沒說什麼,他個主提分手,要跟別的人上床的倒是先發脾氣了。
回到臥室。
還沒準備好去浴室洗澡,就聽到樓下響起車子打火的聲音。
走到臺,就看到謝遠行的黑賓利轟鳴著沖出了別墅。
這是一秒鐘都不打算多等了。
書禾回到臥室,把窗子關上,窗簾拉好,一邊去浴室一邊琢磨著。
這男人要是解放天,一周換一個,或者一天換一個,一次往幾個……
會不會有點太臟了?
行吧行吧。
打開花灑,認命地想,誰讓他是謝爸爸謝媽媽唯一的兒子呢。
沒有其他更好選擇的前提下,還是咬咬牙忍了吧。
大不了婚後就立馬找個借口分房睡。
……
寧浩跟李明哲他們被喊出來。
舞臺上,腰段細得跟沒臟似的姑娘扭得熱似火。
臺下圍了一堆半醉半醒,興大喊的客人,有的手里還揮著一沓厚厚的鈔票,引得幾個姑娘匍匐下來靠近,然後由著對方把錢塞進的可憐的里。
卡座里,謝遠行沉著俊臉,一杯接一杯的猛灌‘醉生夢死’。
寧浩看得心驚,忍不住去搶:“夠了夠了,行哥,再喝下去一會兒真大發了。”
李明哲咬著一片芒果干,笑著打趣:“咱們家小書禾又怎麼惹著你了?”
謝遠行脾氣平時還穩定的。
好像所有的壞脾氣都被包裹了起來,只有在跟書禾有關的事上才會發,跟炸藥似的,一點一個準。
寧浩忍不住勸:“行哥,不是我說你,書禾比你小五歲呢,凡事讓著點兒唄,別不就發脾氣嚇唬。”
謝遠行有苦說不出。
他實在沒辦法跟兄弟們說,自己一26的人了,到現在為止還是個。
太他媽丟人。
不行,他今晚非得把這破了。
讓夏書禾那不識好歹的人後悔到捶地,真當他沒人要呢?
“分了,我倆這次是徹底分了。”他說。
“分了?”
寧浩跟李明哲還沒反應過來,孟念不知道從哪里忽然鉆出來,坐到了謝遠行邊:“行哥,你倆真分了啊?”
寧浩:“……”
李明哲:“……”
謝遠行沒,這會兒低頭一看,忍不住皺眉:“你怎麼來這兒的?”
他前兩天剛剛打電話跟說,讓以後別讓爸媽提結婚的事兒了,鬧得大家都很尷尬。
孟念當時沒說什麼,只說是長輩們開玩笑,說他要是不高興,回頭就跟爸媽說一下。
但也很清楚,一定是書禾從中作梗了,要不謝遠行不能突然跟翻臉。
得虧反應快,沒跟他頂著來,要不現在連朋友都做不了了。
“我剛好跟朋友聚會來著,看到你們在這兒,就過來了。”孟念說著,攥拳錘了寧浩跟李明哲肩膀一下,“聚會不我是吧?你們給我等著。”
寧浩忙說:“這不剛掏出手機來,正要給你打呢。”
李明哲也笑嘻嘻的:“對啊對啊,走哪兒能丟下咱們得孟大,了你,這酒怎麼喝?”
謝遠行有點熱,下外套丟到一旁。
孟念立刻拿起來,細細整理了一下,才搭上沒人靠著的卡座靠背。
“行哥……”湊近了些。
謝遠行煩得不行,把子往旁邊一歪:“一邊兒去!別礙著我喝酒。”
孟念:“……”
攏了把長達腰際的微卷長發,往旁邊挪了一點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