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很,很暖。
穿過頭發按上頭皮,椅上的男人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,服下的皮瞬間泛起一層米粒。
“你頭發有點長了,一會兒我拿把剪刀給稍微修剪一下吧?”書禾說,“當然前提是你不介意,我技一般般,剪完可能不會很好看。”
男人沒什麼的了:“好。”
這人真好通啊。
書禾琢磨著,不知道說服謝媽媽把他認作干兒子的可能大不大。
長得好看,緒穩定,話,不磨人……
簡直是理想中的工人老公。
……
寧浩在二樓臥室跟謝遠行打游戲。
休息喝飲料的間隙,他忍不住問了句:“還跟書禾僵著呢?進門都沒見出來。”
謝遠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擱:“跟枝枝逛街買包去了。”
“那你不趕轉幾萬塊過去。”
“搞搞清楚,現在是我在生氣!得來哄我!”
“到底多了不得的大事兒啊,氣這樣。”寧浩忍不住開始八卦,“說說看,我給評評理,到底是你的錯,還是的對。”
謝遠行反應了一秒鐘,踹了他一腳。
寧浩笑得後仰了一下:“難不是給你戴了綠帽子啊?”
“敢!”
“那還能是什麼?又故意不接你電話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寧浩盯著他明顯有些求不滿的俊臉,琢磨了會兒,忽然湊近:“行哥,你倆不會……還沒弄過吧?”
謝遠行沒想到他會猜出來,沒來得及做心理準備,明顯一僵的反應背叛了他。
寧浩吃驚地睜大眼睛:“真的假的?你倆在一起快三年了吧?……不是說是書禾追的你麼?”
哪有主追人,還不給的道理?
謝遠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沒回答這個問題,反而威脅他不許去外面說,否則給他牙齒打沒。
“為什麼啊?我想不通啊。”寧浩說。
“也不是不給。”謝遠行把游戲手柄一丟,往沙發一靠,“就非拿這事兒著我結婚,我他媽才二十幾歲,結哪門子婚?”
寧浩愣了會兒,長長地‘啊——’了一聲。
原來如此。
書禾太沒安全了,怕跟他在睡到了一起,回頭又分手,在謝家立場就艱難了。
“結就結唄,你倆早晚要結。”他說。
謝遠行不屑地哼笑一聲:“老子才不要娶!我未來的老婆,那得前凸後翹,滿艷麗,書禾……就當妹妹養著玩兒的,我他媽腦子又沒壞,娶干嘛。”
這話忒渣了。
連跟他從小一條子長大的的寧浩聽了都忍不住皺眉。
“書禾雖然沒有那麼火辣的材,但該有的也有好吧?臉蛋也漂亮,格也溫順,你小心撒手沒。”
“溫順?”謝遠行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,“你沒見發脾氣的時候,一句話能給我氣死過去三次。”
寧浩就笑。
書禾小脾氣不多,尤其是在人多的時候,更不會輕易發脾氣。
的脾氣,他們只從謝遠行里聽說過,貌似跟只炸的小獅子差不多。
兩人正聊著,打開的窗子里傳來停車的聲音。
謝遠行起把屋里燈關了,然後走到臺上,躲在窗簾後面往下看。
跟個窺狂似的。
枝枝拎著兩個紙袋從駕駛座下來。
然後鎖車,往客廳走來。
謝遠行看著看著,微微皺眉。
他親眼看著枝枝跟書禾一起出去的,怎麼就回來了一個?
這麼想著,立刻下樓。
兩人就在樓梯旋轉撞了個對面。
枝枝腦袋磕到他膛上,疼得嗷了一聲:“你下個樓跑什麼?”
謝遠行往後看了一眼,確定沒看到書禾的影,然後問:“你自己回來的?”
“昂。”
“夏書禾呢?”
“媽媽讓書禾買了點東西,幫忙送醫院照顧一個病人了。”
謝媽媽偶爾給患者買東西付住院費的事,他們都知道。
謝遠行頭一次因為這事兒生氣。
“全世界那麼多可憐人,還都要一個一個照顧著?之前那個被照顧兩次的老婆子,後來找到咱家要賴著住下不走的事兒,還沒給長記!”
這世界總是這樣。
不是所有的善意都得到激的回饋。
送出的一點甜,到頭來反而惡心了自己。
枝枝游了一晚上的泳,累壞了,懶得心這些閑事,只想趕上樓洗澡睡覺。
繞過他,邊走邊提高手里的一個紙袋:“這是念姐送我的,替我謝謝準嫂子啊。”
謝遠行一怔,又把已經走上兩個臺階的人生生拽了下來。
枝枝沒站穩,險些摔下去。
好在哥手勁兒夠大,直接把人提了起來。
“你有病啊!”氣惱大。
“你見孟念了?”謝遠行盯著,表不善,“書禾也見著了?”
“對啊,念姐本來還要送書禾一個包的,但你知道的,書禾連咱們送的都不好意思要,怎麼可能要別人的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?然後念姐邀請我們一起去游泳館游泳,書禾說要買料等會兒去,結果左等右等一直沒來,打電話一問,才知道……”
枝枝話沒說完,就被謝遠行可怕的臉嚇到了。
有些畏懼地了脖子:“怎、怎麼了嘛……”
“要買料,你陪去買個料能浪費多長時間?”謝遠行咬著牙罵,“你跟孟念一塊兒走了,把一個人丟商場里?你他媽豬腦子?!”
“……”
枝枝一晚上的好心,頓時散了個沒影沒蹤。
大哭起來,嚷嚷著:“書禾又不是未年,出個門兒我還得跟著嗎?!吼什麼吼,你吼什麼!”
謝媽媽原本在三樓收拾房間,聽到吵吵嚷嚷的靜下來。
就見兄妹倆劍拔弩張,一個面鐵青,一個哭的稀里嘩啦。
嘆口氣。
從小吵到大啊從小吵到大。
都二十好幾的人了,怎麼就不知道謙讓一點點,整天吵吵。
“媽,我哥他瘋了,一直莫名其妙吼我……嗚嗚嗚……”枝枝撲進懷里,嚎啕大哭。
謝媽媽一邊哄兒,一邊問謝遠行:“又因為什麼事?遠行,你這脾氣到底是隨了誰,整天不是跟書禾吵,就是跟枝枝吵。”
謝遠行不耐煩地說:“媽你以後醫院那些破事兒別喊書禾去!自己都照顧的一塌糊涂,哪兒會照顧什麼病人?”
原來是因為這事兒。
謝媽媽忙說:“好好好,這事兒是媽媽的錯,這就喊書禾回來好吧?”
說著拿出手機給書禾打電話。
那邊過了會兒才接起來,傳來書禾微微息的聲音:“阿姨,您找我?”
“書禾,忙完了嗎?”
“快了快了,我幫忙把洗手間一收拾,服一晾就回去。”
“讓遠行去接你吧,太晚了,打車不安全。”
“不用不用不用,行哥這兩天心不太好,別打擾他了,我坐公車回去。”
書禾在那邊安靜一瞬,忽然問:“阿姨,誰在哭啊?”
謝媽媽苦笑著說:“枝枝在哭呢,被你哥吼了兩句。”
“哦……”書禾大概是猜到了謝遠行就在一旁,沒敢繼續問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