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傅斯年站在帽間門口,手里拎著一件墨綠的絨旗袍,隨手扔在床上。
“穿上。”
許念蜷在床角,腳踝上的鏈子隨著的作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看著那件旗袍,領口高束,擺及膝,卻是剪裁,腰線收得極窄,穿上去,怕是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
沒。
傅斯年也不急,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:“三分鐘。穿不好,我幫你。”
許念渾一僵。
還在他手里。
指甲狠狠掐進掌心,卻覺不到疼。
沉默了兩秒,低著頭,抖著手去解睡的扣子。
傅斯年就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沒有回避,沒有轉,目落在上。
睡落,拿起那件旗袍,作僵地往上套。
拉鏈在後,手抖得厲害,怎麼也夠不著。
“轉過去。”
傅斯年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許念渾一僵,沒。
下一秒,微涼的指尖上的後頸,整個人都抖了一下。
傅斯年卻不急不緩地住拉鏈,一寸一寸往上拉,作慢得近乎折磨。
拉鏈到頭,他的手卻沒有離開,而是順著的脊背緩緩向上,最後停在後頸,輕輕挲著那一小塊的皮。
“很適合你。”
他在耳邊低語,呼吸噴灑在耳廓上。
許念死死咬著,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。
鏡子里,看見自己穿著那件墨綠的旗袍,段被勾勒得玲瓏有致。
而傅斯年就站在後,西裝革履,眉眼清冷,像是在欣賞一件終于聽話的藝品。
他的手從後頸移開,整了整的領。
“我在的時候穿旗袍,我不在的時候,穿我給你準備的那些。”
許念這才注意到,帽間的門敞著,里面掛著一排嶄新的服。
全是旗袍。
各種,各種料子,唯一相同的是,每一件都收腰極,領口極高,擺卻開叉,走路時若若現。
傅斯年要的不是好看,是要時時刻刻記著,這、這副皮囊,早就不屬于自己。
“記住了?”他問。
許念垂下眼,聲音沙啞:“……記住了。”
傅斯年這才滿意地拍了拍的肩,像在夸一只聽話的寵:“乖。晚上我回來,穿那件紅的。”
他走了。
門關上的一刻,許念像是被去了骨頭,地跌坐在地上。
腳踝上的鏈子硌得生疼,低頭看著那道銀的枷鎖,看著上這件墨綠的旗袍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一件的、被人擺布的笑話。
蜷在地上,抱著膝蓋,眼淚無聲地淌下來。
從那之後,許念真的乖了。
傅斯年早上出門,就乖乖換好他指定的服。
旗袍換了一件又一件。
每一件都,每一件都讓想吐。
因為每一件穿在上,都像在提醒,你只是一件東西。
可最讓不了的,不是勒到不過氣的腰,而是傅斯年看的眼神。
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終于調教好的寵。
有時候給他著,他會忽然俯,手挑起的下,細細端詳的臉。
那目帶著侵略。
“怕我?”
他問。
許念搖頭:“……不怕。”
傅斯年就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不怕就好。怕,說明還不夠乖。”
許念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,只知道從那之後,傅斯年看的時間越來越長,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。
有時候正換著旗袍,一轉,就看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,倚在門框上,目沉沉地看著。
被嚇得臉發白,他卻只是淡淡一句:“繼續。”
只能著頭皮,在他眼皮子底下,把那件旗袍穿好。
那種覺,像是被剝了站在雪地里,無可逃。
中午,傅斯年出門了,許念一個人待在臥室里。
腳踝上的鏈子被加長了一些,可以在臥室和浴室之間活,但還是出不了那扇門。
換了件家常的素旗袍,坐在床邊發呆。
忽然,一陣惡心翻涌上來。
捂住,沖向浴室,趴在洗手臺上干嘔了好一陣,卻什麼都吐不出來。
胃里翻江倒海,頭暈得厲害,撐著洗手臺,看著鏡子里自己慘白的臉,心里忽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這個月的例假……好像推遲了。
的手猛地攥洗手臺的邊緣,指節泛白。
不會的。
不可能。
他一直沒有做措施。
可如果……如果肚子里真的有了……
不敢想下去。
雙發,扶著墻走回床邊,坐下,又站起來,整個人像被去了主心骨,茫然無措。
該怎麼辦?
告訴傅斯年?他會怎麼對?
還是……藏著?
可能藏多久?
蜷在床上,抱著膝蓋,渾發抖。
而此時,三樓的書房里,傅斯年正坐在寬大的皮椅上,面前的電腦屏幕上,是臥室里清晰的實時畫面。
畫面里,許念臉慘白,跌跌撞撞地沖向浴室。
他看著趴在洗手臺上干嘔,看著扶著墻走出來,看著蜷在床上,像一只驚的小兔子,渾都在發抖。
他的目定在的小腹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
半晌,他拿起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讓周醫生來一趟。”
掛斷電話,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。
畫面里,許念還在發抖,手無意識地放在小腹上,自己都沒有察覺。
傅斯年的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很淡,卻讓人脊背發寒。
懷孕?
如果是真的,那就更好辦了。
有了孩子,就更跑不掉了。
周醫生來得很快。
許念還蜷在床上,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時,并沒有在意。
直到臥室的門被推開,傅斯年領著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進來,才猛地抬起頭,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下意識地往後,腳踝上的鏈條嘩啦作響。
傅斯年看都沒看一眼,只是對周醫生點了點頭:“麻煩了。”
周醫生是傅家的私人醫生,在傅家工作多年,什麼場面沒見過?面如常地走到床邊,打開隨攜帶的醫藥箱,取出簡單的檢查。
“許小姐,請出手,我測一下。”
許念僵在那里,手指攥著下的床單。
看向傅斯年,眼底帶著最後一僥幸的祈求。
傅斯年對上的目,角甚至微微勾起,像是在看一場好戲。
“測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許念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機械地出手,任由周醫生綁上袖帶。
計嗡嗡作響,聽不見那聲音,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然後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