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,傅斯年已經打開了籠門。
他作很快,彎腰進去,一把抓住的手腕,把從墊子上拽起來。
許念驚了一聲,整個人被他翻了個面,按在他上。
小腹懸空,傅斯年一只手穩穩托著的腰,避開了肚子。
“你放開我!”
拼命掙扎,膝蓋在墊子上蹬來蹬去,但他的手跟鐵鉗似的,本掙不。
“剛才不是能說?”
傅斯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:“大十五歲、變態、控制狂,還有什麼?一次說完。”
許念著氣,道:“你就是!你放——”
“啪。”
一掌落在屁上,隔著子,聲音不算響,但力道實打實的。
許念整個人僵住了,隨即像被燙到一樣劇烈掙扎起來:“傅斯年你敢打我!你瘋了!”
他又打了一下:“你懷著孕摘定位,大半夜想跑,你說誰瘋了?”
“我沒想跑!”
“那你摘它干什麼?”
許念被他問得一噎,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趴在上,聲音悶在墊子里:“我就是想過兩天不用被你盯著的生活,怎麼了?我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嗎?”
傅斯年的手停了一下。
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你把我關在地下室,現在又把我關在籠子里,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麼?”
“你要是真跑了,我怎麼辦。”
許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上次跑出去三天,我調了八十多個監控,把那條街翻了個遍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許念,我這輩子沒怕過什麼。但你消失那天晚上,我怕了。”
許念咬著,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墊子上。
想說你活該,想說是你我的,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傅斯年把從上翻過來,讓仰面躺著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,眼睛里有,表還是很冷。
“罵完了?”他問。
許念別過臉去,不看他。
“罵完了就認錯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商量,“說你以後不摘定位了,說不跑了。”
許念死死抿著。
“不說?”
傅斯年的大手覆上的腰,不輕不重地了一下:“那繼續。”
“你——”許念瞪大了眼睛。
“傅斯年你敢!”
他又把翻了過去。
“等等!”
許念急了,手往後去擋:“你讓我想想!”
“想什麼?”
“想……想想怎麼說……”
聲音小了下去,帶著哭腔和鼻音,委屈得不行。
傅斯年沒,就那樣按著,等。
過了好一會兒,許念才悶悶地開口:“……我不摘了。”
“聽不見。”
“我說我不摘了!”幾乎是喊出來的,耳朵紅了。
“還有呢?”
“……不跑了。”
傅斯年垂眼看,松了手上的力道,但沒完全放開。
“許念,我要聽的不是這幾個字。我要你記住,你跑一次我關你一次,你跑一百次我就關你一百次。你不是說我是變態嗎?行,我就變態給你看。”
許念渾一。
他把翻過來,著的下,看著自己:“你罵我老男人、老牛吃草,我不跟你計較。但你說我這輩子孤獨終老?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沒到眼底。
“許念,你就是那個陪我變老的人。你不樂意也得樂意。”
許念瞪著他,眼眶紅紅的,在抖。
傅斯年看著哭,嘆了口氣,把從墊子上撈起來抱進懷里。
“別哭了。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:“再哭我還打。”
許念被他抱得死死的,臉埋在口,哭得直。
“哭完了沒有?”傅斯年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。
“沒完。”
悶悶地說,鼻音重得不像話:“你打我,還不讓我哭?你講不講道理?”
“我跟你講過道理。”傅斯年低頭看,“你聽了嗎?”
許念噎了一下,然後更兇地懟回去:“你那講道理?你把我關籠子里,你給我講什麼道理了?傅斯年你講講看,你講的哪門子道理?”
傅斯年沒接話。
他的大手還搭在小腹上,沒,就那麼擱著,掌心熱得發燙。
許念去推他的手:“拿開。”
“不拿。”
“我要上廁所!”
傅斯年沒。
“我說我想上廁所!”
許念推他:“你聾了?”
傅斯年不急不慢地說:“這回是真的?”
許念氣得在他口狠狠捶了一下:“這種事我騙你干嘛!你變態啊!”
傅斯年低頭看了兩秒,然後一只手箍著的腰,一只手托著的彎,直接把從墊子上撈了起來。
許念驚一聲,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:“你干什麼!”
“抱你去。”
“我不要你抱!”
許念臉一下子紅了:“你放我下來,我自己會走!”
“你走得穩?”
傅斯年瞥了一眼。
“我怎麼走不穩了!我又不是殘廢!”
許念蹬了一下:“放我下來!”
傅斯年沒理,抱著彎腰出了籠門,站起來。
許念被他橫抱在懷里,整個人懸空,兩只手不得不摟著他的脖子保持平衡。
臉紅得發燙,耳朵尖都在燒,拼命往後仰頭,試圖拉開一點距離。
“傅斯年你放不放?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信不信我尿你上?”
傅斯年腳步頓了一下,低頭看。
許念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愣住了,然後臉“騰”地一下紅到了脖子。
“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急得去捂自己的:“你不許往那方面想!”
“我沒想。”
傅斯年的聲音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,但角明顯了一下。
“你笑了!”
許念眼尖:“你剛才笑了!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有!我看到了!你角了!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許念氣得拿拳頭砸他的肩膀:“你放我下來!傅斯年你這個老變態!你故意的是不是!”
傅斯年抱著走進衛生間,用腳把門帶上,作很穩,手臂箍得死死的,任怎麼掙都掙不。
“到了。”他說。
許念看了一眼馬桶,又看了一眼他:“那你放我下來啊。”
傅斯年沒。
許念心里涌起一不好的預:“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現在這個狀態,能自己蹲下去?”
傅斯年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:“肚子大了,又,摔了怎麼辦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
傅斯年沒說話,抱著往前走了一步,然後慢慢地,把放下來,但不是放在地上。
他讓踩在自己腳面上,一只手從後面攬著的腰,穩住。
許念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的意思很明確。
“傅斯年。”
許念的聲音開始發抖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的:“你出去。”
“我看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