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病啊!”
許念炸了:“誰上廁所要人看著!”
“你。”
“我不要!”
“你沒有選擇。”
傅斯年的聲音不大,但不容商量:“上次你在浴室倒的事忘了?你懷著孕,我不能讓你一個人。”
“那次是因為地上有水!這里又沒有水!”
傅斯年低頭看:“你上不上?”
許念咬住,眼眶又紅了,是臊的。
活了二十年,從來沒這麼丟人過。
“……你轉過去。”
最後妥協了,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“轉過去你怎麼站?”
“你轉過去,手扶著我腰不就行了!”許念急得要命:“你不轉過去我就不上了!我就憋著!憋死我算了!”
傅斯年看了兩秒,終于側過去,偏過頭不看正前方,但一只手還牢牢攬著的腰。
許念深吸一口氣,哆哆嗦嗦地開始解子。
這輩子沒覺得子這麼艱難過。
後那個人呼吸平穩,心跳都沒快一下,但自己臉紅得快要冒煙了。
手指頭不爭氣地抖,解了半天才解開。
“……你別聽。”小聲說。
傅斯年沒回答。
接下來的幾十秒,是許念人生中最漫長的幾十秒。
恨不得把頭埋進馬桶里沖走。
等好不容易弄完,手忙腳地去夠紙巾,手一,紙巾掉地上了。
愣了一下,彎腰去撿,但肚子頂著,本彎不下去。
僵在那里。
傅斯年大概是覺到了的僵,偏頭看了一眼,然後彎腰撿起紙巾,遞給。
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許念一把搶過來,聲音都在抖:“你、你轉過去!”
傅斯年又轉過去了。
等許念終于把自己收拾好,整個人已經紅了一只煮的蝦。
低著頭,恨不得在地上找個鉆進去,聲音悶悶的:“好了。”
傅斯年沒說話,直接又把橫抱起來。
許念把臉埋進他脖子里,死活不肯抬頭。
“怎麼了?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,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、欠揍的笑意。
“你別跟我說話。”
許念的聲音悶悶的:“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。”
“剛才罵我的時候不是能說?”
“我收回。我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跟你說了。”
傅斯年抱著往回走,腳步不不慢。
許念把臉埋在他肩窩里,耳朵燙得像要燒起來。
“傅斯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,我就跟你同歸于盡。”
傅斯年沒說話,但許念覺到他的腔震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麼笑!”
許念猛地抬頭瞪他,臉紅得要滴:“你聽到沒有!”
“聽到了。”
“你保證!”
“我保證。”
傅斯年低頭看,表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:“除了我,沒人知道你上個廁所都要人抱。”
許念:“…………”
後悔問這個問題了。
傅斯年彎腰把放回墊子上,作比剛才輕了很多。
然後他跟著坐下來,把重新撈進懷里,大手又習慣地覆上了的小腹,慢慢地。
許念這次沒有掙扎,也沒有罵他。
就那樣靠在他懷里,閉著眼睛,臉紅了一路,到現在還沒退下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忽然開口,聲音很小:“傅斯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有沒有……聽到什麼聲音?”
“什麼聲音?”
許念咬了咬牙:“就是……那種聲音。”
傅斯年低頭看,目平靜:“你指什麼?”
“算了算了算了!”
許念把臉埋回去,整個人一團:“當我沒問!你什麼都沒聽到!你聾了!你是個聾子!”
傅斯年的大手在小腹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許念“嘶”了一聲,瞪他。
“聽到了。”傅斯年說。
許念:“…………”
“但我會假裝沒聽到。”
“……你閉吧傅斯年。”
許念閉上眼睛,耳朵紅得能煎蛋:“我求你了,閉。”
傅斯年沒再說話,手臂收了,把整個人裹在懷里。
許念靠著他,心跳慢慢平復下來,臉紅也一點一點退去。
閉著眼睛,整個人塌塌地窩著,像一只被擼順了的貓。
傅斯年的手還擱在小腹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著。
著著,那只手開始往上移。
許念猛地睜開眼睛。
“你手往哪?”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傅斯年低頭看,表無辜得很:“幫你。”
“我肚子在上面?”
許念瞪他:“你當我沒上過生理課?”
“孕期部也會脹痛。”
傅斯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教科書:“需要按。”
許念的臉“唰”地又紅了:“誰、誰要你按那個地方!你把手拿回去!”
“你不是說肚子不疼了?”
“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往上!”
傅斯年看了兩秒,手沒,就停在肋骨下面一點的位置,不上不下。
許念警惕地盯著他:“你想干嘛?”
“你張什麼?”傅斯年的語氣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:“又不是沒過。”
“那、那是以前!”
許念結了: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!我現在跟你沒關系!”
“沒關系你懷的誰的孩子?”
許念被他噎得說不出話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“子庫捐的!”
傅斯年角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麼笑!”
許念惱怒:“現在醫學這麼發達,單也可以生孩子,你不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傅斯年點頭:“但你肚子里的這個,是我捐的。”
許念:“…………”
氣得想從他懷里掙出去,但傅斯年一只手就箍住了,紋不。
“放開我!”
“不放。”
“傅斯年你是不是有病!你剛打完我,現在又來去,你是不是變態?”
“你第一天認識我?”
傅斯年不不慢地反問:“你不是早就罵我變態了嗎?我這不是在配合你?”
許念被他這套歪理氣得腦子發懵。
傅斯年趁愣神的功夫,手往上挪了半寸,指尖到了的下沿。
許念像被燙了一樣彈了一下:“你——”
“疼嗎?”他忽然問。
許念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
“這里。”
他的指腹輕輕按了一下,力道很輕:“上次你說脹,現在還脹不脹?”
許念張了張,到邊的話卡住了。
是真的有點脹。
懷孕之後就有,最近越來越明顯,晚上翻到了都會疼醒。
但這話打死也不會跟傅斯年說。
“……不疼。”
別過臉去。
傅斯年沒說話,手卻沒有移開,就那麼輕輕地覆在那里,掌心溫熱,一不。
“你放手。”
許念的聲音小了下去。
“真的不疼?”
“……你煩不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