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年沒說話,手也沒移開。
許念等了幾秒,見他沒有要拿開的意思,手去掰他的手指。
一,兩,掰不。他的指節得像鐵,使了半天勁,紋不。
“傅斯年。”
咬牙切齒。
“嗯。”
“你拿不拿?”
“不拿。”
許念深吸一口氣,換了個策略:“我數三下。一、二——”
“你數到一百也沒用。”
許念氣得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,但他皮糙厚的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倒是自己掐得手指頭疼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
“幫你。”
傅斯年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”
傅斯年沒接話,但他的手掌整個覆了上來。
隔著薄薄一層料,他的溫度燙得驚人。
許念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,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:“你輕點。”
傅斯年的作頓了一下。
“不是說不疼嗎?”
他問,語氣里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許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“……我是說你的手太重了,得我不過氣。”
飛快地找補:“跟疼不疼沒關系。”
“哦。”
傅斯年應了一個字,明顯不信。
但他的力道還是輕了下來,不是完全輕了。
掌著,指腹畫著圈,作很慢,很穩。
許念咬著,把臉埋進他口,不讓他看自己的表。
能覺到自己的不爭氣地在回應,那些脹痛的地方在他的掌溫下慢慢松了下來。
這種覺讓又舒服又恥。
“行了沒有?”悶悶地問。
“急什麼。”
傅斯年的手停了一下,然後換了個方向繼續。
許念聽到他腔里傳來一聲極輕極低的笑,震得耳朵發麻。
“你要是覺得不公平。”
他慢悠悠地說:“你也可以~~。”
許念猛地抬起頭瞪他,臉紅得像要燒起來:“你不要臉!”
“那你別抱怨。”
“我抱怨怎麼了?我連抱怨的權利都沒有?”
傅斯年沒回答,作沒停。
甚至更加變本加厲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一個位置。
許念“唔”了一聲,然後死死咬住,把那個聲音吞了回去。
但已經晚了。
傅斯年低頭看,目里帶著一種讓想鉆地的了然。
“剛才那個是什麼聲音?”他問。
“什麼聲音?”
“我沒出聲。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
“你耳朵有問題。”
“許念。”
他名字的時候聲音得很低,像只說給一個人聽:“你全上下,哪一我了你會有什麼反應,我都知道。你騙不了我。”
許念的腦子“嗡”了一聲。
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里炸開了花。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。”
傅斯年這次是故意的,許念能覺到。
的比的誠實多了。
整個人了下去,像被走了骨頭一樣,靠在他懷里,連推他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還說沒有。”
傅斯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,不輕不重的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但許念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笑意。
的臉燙得能煎蛋,耳朵尖紅得明。
“傅斯年。”
終于憋出一句,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,“好了沒有?”
“還沒。”
“還要多久?”
“看你。”
“看我什麼?”
傅斯年低頭看了一眼,目從紅的耳尖到咬得發白的上,停了一瞬。
“看你還疼不疼。”
他說。
許念愣了一下。
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,自然到差點就信了。
“……我不疼了。”
說,聲音得不像自己:“行了吧?不疼了,你放開。”
“真的不疼了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看著我眼睛說。”
許念抬起頭,對上了他的目。
他的眼睛很深,里面有一種看不懂的東西。
張了張,想說“不疼了”,但不知道為什麼,那三個字卡在嚨里,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……有一點。”
最後說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“就一點點。”
傅斯年看了兩秒,沒說話,把手移開了。
許念松了一口氣,還沒來得及慶幸,就發現他的手移到了腰側,輕輕一帶,把整個人翻了個方向。
不讓側躺著,後背著他的。
他從後面環住了,一只手從腰側繞過來,重新覆上了剛才的位置。
這個姿勢比剛才更讓人恥,因為許念看不到他的臉,只能覺到他的溫從後背源源不斷地傳過來,他的呼吸拂在後頸上,熱得發。
“你換子時干嘛?”小聲問。
“這個子時順手。”
許念了脖子:“你別對著我耳朵說話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……。”
“哪里?”
許念:“…………”
肯定傅斯年是故意的。
“你再說一句我就咬你了。”
惡狠狠地說,但聲音得一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傅斯年沒再說了,但他的手沒有停,還是那樣不不慢地著,力道比剛才更輕。
的慢慢放松了下來。
那太丟人了。
但不知道的是,的呼吸早就出賣了。
“舒服了?”他問。
許念沒吭聲。
“嗯?”
“……你別問了。”
把臉埋進手臂里,聲音悶悶的。
傅斯年的腔震了一下,在笑。
許念覺到了,但已經沒有力氣罵他了。
傅斯年的手終于停了下來,但沒有拿開,就那樣輕輕覆著,掌心的溫度像一個小小的暖爐。
“以後每天晚上R~。”他說,語氣不容商量。
許念猛地睜開眼:“什麼?”
“你沒聽錯。”
“你有沒有要,跟我給不給,是兩件事。”
“你是你的事,我照顧你是我的事。”
許念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對上他那雙認真的眼睛,忽然覺得說什麼都沒用。
“……隨你吧。”
最後說,把臉重新埋回去,聲音小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:“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聽。”
傅斯年沒接話,只是收了環著的手臂,下抵在頭頂,閉上了眼睛。
過了好一會兒,許念聽到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。
輕輕了一聲:“傅斯年?”
沒回應。
睡著了。
傅斯年沒醒,但他的手本能地收了,把往懷里帶了帶。
許念被他勒得“嗯”了一聲,不敢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