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年輕手輕腳把臥室的門推開一條。
往里一看,許念正蜷在小沙發上,臉著疲憊,鼻尖紅紅的,顯然又是剛吐過。
他放輕腳步走進去,手輕輕了的額頭,溫度正常,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“還難?”
許念懨懨地抬眼,沒什麼力氣地哼了一聲:“渾都不舒服,躺久了腰疼,坐久了又惡心。”
傅斯年看著這副模樣,心都揪一團。
自從懷孕三個月,孕反一天比一天重,吃什麼吐什麼,脾氣也跟著晴不定,氣又霸道,他卻半點脾氣都沒有,只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疼。
他索把“圈”在臥室里靜養,其名曰“安胎”,實則跟關小籠子似的。
這會兒看實在悶得難,傅斯年也不忍心了。
他彎腰,手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許念嚇了一跳,下意識摟住他脖子:“你干嘛?”
“放你出來。”
傅斯年低頭:“總悶在屋里也悶壞了,去客廳待著,想躺想坐都行,看看電視打發時間。”
許念眼睛瞬間亮了點,卻還故意端著架子:“現在知道放我出來了?之前不是說怕我嗎?”
“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,特殊況特殊對待。”
傅斯年抱著往客廳走,語氣里全是縱容:“只要你舒服點,怎麼樣都行。”
他把輕輕放在客廳的沙發上,又拿了個枕墊在腰後,調了個不冷不熱的溫度,遙控遞到手里:“想看什麼自己調。”
許念靠在沙發上,了,終于覺得松快了些。
電視里放著輕松的綜藝,看了沒一會兒,眼神就飄到了窗外,又蔫蔫地耷拉下來。
傅斯年端著溫水過來,見這副樣子,輕聲問:“怎麼了?”
我想……”
許念的眼珠轉了轉,忽然來了神:“傅斯年,我們養只貓吧。我天天在家待著太無聊了。”
“你懷孕了。”
“懷孕了怎麼了?懷孕了不能養貓嗎?”
“弓形蟲。”
許念“嘖”了一聲,一臉嫌棄地看著他:“傅斯年,你平時那麼聰明,怎麼一到這種事上就這麼老土?家貓不散養、不吃生,哪來的弓形蟲?再說了,我又不貓屎,鏟屎的活你干。”
傅斯年:“……”
“求你了。”
許念雙手合十,眼睛瞪得圓圓的,水汪汪的:“我吐得這麼可憐,你就不能讓我開心一下嗎?我保證,等生完了我也不跟你搶電視了,你說看什麼就看什麼,我再也不跟你搶遙控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跟我搶過?遙控一直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不用管啊!”
許念立刻坐直一點,理直氣壯:“你照顧我,順便照顧貓就行了。我就它、逗逗它,解解悶,孕反說不定都能輕一點。”
“不行,貓掉,還容易有細菌。”
“我不管——”
許念立刻開始耍賴,手拽著他的角輕輕晃:“我懷孕這麼難,你連只小貓都不肯給我買。你是不是不我和寶寶了……”
說著,眼眶一紅,一副馬上就要委屈掉淚的模樣。
許念知道傅斯年這個老登最吃這一套了。
“好好好,買,給你買,不過晚上你得好好表現。”
許念早就知道這個壞老登肯定又要占便宜,只好撇了撇:“那我要白白的、的波斯貓,要可的!”
“知道了。”
傅斯年屈指彈了下的額頭:“孕反這麼嚴重,還不忘提要求。”
第二天傍晚,傅斯年下班回來,手里果然拎著一個致的貓包,一進門就朝揚了揚:“你的貓。”
許念“蹭”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著腳就跑了過去。
“你買了?!你真的買了?!”著貓包往里看:“什麼樣子的?公的母的?多大了?”
“母的,三個月。”
傅斯年把貓包放在地上,拉開拉鏈:“寵店的人說是純種波斯貓,格溫順,適合家養。”
一只雪白的小貓從貓包里探出頭來,藍的眼睛又圓又大,鼻子的,渾的又長又。
許念倒吸一口氣,聲音都變了調:“好可——”
手想去抱,小貓看了一眼,傲地扭過頭。
從貓包里優雅地邁步出來,甩了甩尾,徑直走到沙發旁邊,跳上去,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趴下,全程沒有看許念第二眼。
許念著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……它是不是沒看見我?”
“它看見了。”
傅斯年把貓包收起來,語氣平淡:“它只是不想理你。”
許念不死心,蹲下來朝小貓招手:“咪咪?過來,過來過來。”
小貓的耳朵了一下,沒。
“小寶貝?小可?到媽媽這里來。”
小貓打了個哈欠,把臉埋進了尾里。
許念:“……”
傅斯年靠在玄關柜子上,雙手抱,角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。
“你笑什麼笑!”許念惱怒地瞪他:“它只是還沒適應環境!等適應了就好了!”
“嗯,你說得對。”
“你別敷衍我!你那表分明就是在說‘你看吧我就說不該養’!”
“我沒有。”
許念站起來,走過去他的口:“傅斯年我告訴你,就算這只貓一輩子不理我,我也喜歡它,你不許幸災樂禍。”
“我沒有幸災樂禍。”
“你有!你角都翹起來了!”
傅斯年手把角按平:“現在呢?”
“……你氣死我了。”
許念轉走回沙發邊,在小貓旁邊坐下,小心翼翼地手了它的背。
小貓的又又,手好得不得了,但小貓只是微微側了側頭,用一種“朕準你三秒”的眼神看了一眼,又把頭轉回去了。
許念被這個眼神擊中了心臟。
“啊啊啊啊它好高貴!它好優雅!它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說‘凡人,你跪安吧’!”
許念捂著口,一臉陶醉,“傅斯年你看它的眼睛,像不像寶石?”
傅斯年走過來看了一眼:“像玻璃珠子。”
小貓抬頭看了傅斯年一眼。
那個眼神比看許念的還要冷淡,帶著一種“你誰啊你也配評價朕”的居高臨下。
傅斯年和它對視了兩秒,面無表地移開了目。
“我不喜歡貓。”他說。
“沒人讓你喜歡。”
許念把小貓抱起來,這次小貓沒有拒絕,大概是覺得這個人類雖然聒噪但好歹還算識相:“我喜歡就行了。來,寶貝,我們給你起個名字,什麼好呢?你這麼白,小白?不行太土了。”
傅斯年隨口說了一句:“傲算了。”
許念眼睛一亮:“傅傲?”
傅斯年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姓傅啊?跟我姓?”
許念笑得不行:“傅傲,這名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