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念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逗貓,但傅傲實在太高冷了,任憑怎麼逗,最多賞一個眼神,有時候連眼神都懶得給。
“,過來。”許念趴在地上,手里晃著一逗貓棒。
傅傲趴在貓爬架最高層,居高臨下地看著,藍的眼睛里寫滿了“你看你像不像個傻子”。
“你下來嘛,下來玩玩嘛。”
傅傲把眼睛閉上了。
許念挫敗地趴在地板上,臉著地,發出一聲哀嚎:“啊啊啊—它不理我——”
傅斯年從書房出來,看了一眼地上的許念,又看了一眼貓爬架上的貓,面無表地說了一句:“同類不相吸。”
許念猛地抬起頭:“你說誰是它的同類?”
傅斯年沒回答,走過來彎腰把從地上撈起來:“地上涼。”
“你就是想抱我,別找借口。”
自從懷孕之後許念就發現這個老登只要自己不提離開說幾句好聽的,他就什麼都依著自己,要是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先生完孩子再找機會離開。
傅斯年看了一眼,沒否認,把放到沙發上,給蓋了條毯子:“吃飯了沒有?”
“吃了。排骨面我吃了半碗,吐了三分之一,剩了六分之一在胃里。”
“能不能不要說這麼確?”
“我是嚴謹。”
許念了肚子,忽然皺起眉頭:“傅斯年,我想吃酸的。”
“冰箱里有話梅。”
“不想吃話梅。我想吃酸菜魚。”
“晚上給你做。”
“現在就要吃。”
不一會兒。
廚房里傳來水流聲和刀案聲,傅斯年作利落,殺魚、片魚、腌魚,一氣呵。
酸菜下鍋香,熱油一澆,“滋啦”一聲響,酸辣的香氣瞬間從廚房飄了出來,彌漫了整個客廳。
許念深吸一口氣,眼睛亮了:“就是這個味兒!”
從沙發上下來,踩著拖鞋噠噠噠跑到廚房門口,著門框往里看。
傅斯年正站在灶臺前,襯衫袖子卷到手肘,出一截結實的小臂,一手拿著鍋鏟,一手調整著火候。
鍋里的酸菜魚咕嘟咕嘟冒著泡,湯金黃,魚片雪白,點綴著幾顆紅紅的泡椒,是看著就讓人口水直流。
許念咽了咽口水,由衷地慨了一句:“傅斯年,你說你長得帥就算了,還會賺錢,會賺錢就算了,還會做飯,你會做飯就算了,還做得這麼好吃——你還讓不讓別的男人活了?”
傅斯年頭都沒回:“你今天抹了?”
“不是抹了,是發自心的。”
許念走進廚房,踮起腳尖湊過去看他鍋里的魚:“真好看,比我上次在川菜館吃的還好看。”
“出去。”
傅斯年側了側,用擋住鍋:“油濺到你。”
“你擋著不就濺不到了嗎?”
傅斯年低頭看了一眼,許念正仰著臉沖他笑,眼睛彎彎的,臉頰因為廚房的熱氣泛著淡淡的。
今天穿了一件寬松的針織,肚子已經能看出一點弧度了,整個人比懷孕前圓潤了一些,但那種乎乎的樣子,反而讓人想手一把。
傅斯年沒忍住,手在臉上了一下。
許念“嘶”了一聲:“你手上有油!”
“嫌棄了?”
“不嫌棄。”
許念蹭了蹭臉上的油印子,笑嘻嘻的:“反正你做的魚我吃得最多,要臟大家一起臟。”
傅斯年的角終于了一下。
很輕,很快,如果不是許念一直盯著他看,本捕捉不到。
“你笑了!”許念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,指著他的臉喊:“傅斯年你笑了!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有!我看到了!你角往上翹了!”
“你眼花了。”
許念得意洋洋地叉著腰: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特別乖特別可?是不是覺得娶了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?”
傅斯年把火關了,端著鍋往客廳走,路過邊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,丟下兩個字:“想多了。”
許念跟在他屁後面,不依不饒:“什麼想多了?你剛才明明就笑了!你就是覺得我可!你就是!”
傅斯年把酸菜魚放到餐桌上,轉去拿碗筷。許念跟到廚房門口,又跟回來,像條小尾似的甩不掉。
“傅斯年,你說句實話會死嗎?”
“會。”
“……。”
許念吃到一半的時候,忽然覺得腳邊有個茸茸的東西在蹭,低頭一看,傅傲不知什麼時候從地毯上起來了,正仰著那張高貴冷艷的小臉,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酸菜魚。
“你不能吃。”
許念認真地對它說:“貓不能吃辣。”
傅傲不理,繼續盯著魚。
“真的不能吃,你看這個湯,紅紅的,你吃了會拉肚子。”
傅傲出爪子,試圖桌。
許念還沒來得及反應,傅斯年已經彎下腰,一手把貓撈了起來,放到離餐桌最遠的那個角落里。
傅傲回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寫滿了“你給朕等著”。
傅斯年跟它對看了一眼,面無表地轉回了餐桌。
許念看著這一人一貓的互,笑得差點把筷子掉到地上:“你們兩個真的好像啊,連翻白眼的角度都一樣。”
“我不翻白眼。”傅斯年說。
“你是不翻,你直接用眼神殺人。”
念笑得眉眼彎彎,把最後幾片魚撈干凈了,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
拍了拍肚子,打了個小小的飽嗝:“寶寶也說好吃。”
“寶寶說的?”
傅斯年靠在椅背上,看了一眼:“還是你說的?”
“我們倆說的。”
許念理直氣壯:“母子連心,我說什麼他就想什麼。”
站起來慢悠悠地挪到沙發邊,把正在打盹的傅傲撈起來抱在懷里。
傅傲勉強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一眼,沒有掙扎,但也沒有配合的意思,就那麼塌塌地癱在懷里。
“你就不能對我熱一點嗎?”
許念了它的腦袋。
傅傲把眼睛閉上了。
許念嘆了口氣,把它放到一邊,拿起遙控隨便翻了翻,最後停在一個綜藝節目上,也沒怎麼看進去,顧著發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