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過飄起的米窗簾,映在木質地板上,明亮又溫暖。
溫酌雪懶懶翻了個,綿綿掀開眼皮,又因為線刺激,下意識瞇了瞇眼。
稍微一,間和腰間殘存酸。
再次會到縱傷這四個字的威力。
好在今天周末,不用早起上班。
至于狗男人,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,聽他說要回京城一趟,現下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又賴了會兒床,溫酌雪才慢悠悠爬起來,去廚房泡了一杯甘草水。
剛端起水杯,余看到桌上的迷你電飯煲顯示保溫兩小時三十二分鐘。
里面是一鍋煲得爛粘稠的銀耳雪梨湯。
不用猜也知道,是狗男人走之前弄的。
他很下廚,但最喝的銀耳雪梨湯,他不僅親自學了,而且熬得比外面賣的還好吃。
甘草水很燙,雪梨湯溫度正合適。
溫酌雪舀出滿滿一碗,又拿了一把小勺子,端到餐桌前坐下。
正想拍照,又忽然想起他昨晚說的話。
只是一場你我愿的易。
既然如此,兩人間沒必要過于親。
易會終止。
投太多,會舍不得。
消息最終沒有發出去,今天的銀耳湯明明和往常一樣,卻又覺了點什麼。
溫酌雪將它歸咎于保溫太久,失了鮮甜滋味。
—
京城
樓驚瀾落地機場後,立馬關了手機飛行模式,點開備注名為“糯糯”的對話框。
消息界面還停留在前天晚上。
沒有新消息。
宋遇桉開車來接人的時候,遠遠瞧見某人垂眼盯著手機,渾散發著一苦大仇深的氣息。
莫名駭人。
他降下車窗,無奈敲了敲方向盤,“上車。”
半晌,樓驚瀾收了手機,開門上車。
包的藍蘭博基尼緩緩駛離機場,朝遇海棠開去。
車上,過于沉默的男人功引起宋遇桉的注意。
“怎麼了?回來見兄弟還不開心?”
一上車就簌簌散發冷氣,他沒開空調都覺車里氣太低 。
“廢話多,到地兒我,我瞇一會兒。”
樓驚瀾顯然沒有流的意思,話落便把座椅往後一調,順勢閉上眼睛。
宋遇桉知道老虎屁不得。
沒再出聲打擾他,放了一首和的輕音樂,有利于安眠。
樓驚瀾并沒有睡意。
一閉上眼,腦海中全是昨晚溫酌雪那雙無辜水潤又不含意的眼睛。
不在意他說了什麼,就像是從未在意過他這個人一樣。
想到這里,心臟某個角落約約傳來不舒服。
到達遇海棠,宋遇桉正猶豫要不要將人醒,樓驚瀾便坐了起來,清明的眼神落在車窗外。
一行人在大門口站著,也不嫌擋路。
見他下車,站在臺階上的孟宇白立馬拉開禮炮,“歡迎七哥回宮。”
樓驚瀾隨手把掉落在肩頭的彩帶掀落,而後瞥了眼罪魁禍首。
“宮鬥劇看多了,腦子燒壞了?”
孟宇白嘻嘻哈哈湊過來。
他臉皮厚,“哥,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歡迎儀式,別人哪有這個待遇,這都是為了慶祝我們五人幫重聚。”
孟宇白口中的五人幫,包括樓驚瀾,宋遇桉,以及旁邊但笑不語的林舒既,沈肆卿,還有他自己。
樓驚瀾:“我看你不僅腦子有病,還土。”
五人幫。
虧他想得出來。
“止人攻擊,走走走,頂樓包廂我可是早早讓人空了出來,今晚我們不醉不歸。”
孟宇白腦子缺筋,沒有到樓驚瀾的煩躁。
倒是林舒既和沈肆卿對視了一眼,隨後心照不宣跟在後面進了遇海棠。
遇海棠是京城頂級會所,凡所之人必須先驗資,取得會員資格。
樓驚瀾是不用的,因為他那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。
會所老板王玉蔓在包廂門口候著,見人到了,立馬迎上去。
“七爺,好久不見了。”
樓驚瀾是遇海棠常客,和也算識。
今兒個聽說他要過來玩玩,自然是要親自接待的。
“曼姐,這麼久不見,還是這麼甜。”
“哪有,在帥哥面前,我一向如此。”
王玉蔓是一個七面玲瓏的人,能憑一己之力在京城立住腳跟。
樓驚瀾對高看一眼。
進了包廂,王玉蔓拍拍手。
“姑娘們,上茶。”
清一著青花素旗袍的小倌們端著茶盞點心進來。
端得是賞心悅目。
站在第一位的清瑤打量起坐在主位的男人。
是這里面長相最出眾的一個,在曼姐手下做事,不僅能夠還債,還能攢下一筆存款,更不會被占便宜。
很珍惜這份工作。
今天聽說有大人要來,提前結束休假回來。
在遇海棠也算見過不富家子弟,權貴大家,但與面前這個男人相比。
讓想到了一個詞:雲泥之別。
樓驚瀾斜倚在真皮沙發里,長隨意疊。
指尖夾著銀質打火機,指腹漫不經心地挲盤,火星明滅間,抬眼瞥過來,丹眼尾微挑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匪氣,偏偏眉眼俊得人。
清瑤發現自己被他盯著,忍不住微微紅了耳朵,端著茶向他靠近。
“先生,這一盞是凰單叢。”
樓驚瀾瞥了一眼碧玉茶盞,沒有手,“放桌上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他看起來似乎并不好接近。
最終,清瑤一步三回頭地退出包廂。
孟宇白湊過來,“嘖,人家小眼睛都快看直了,七哥,你怎麼這麼不解風?”
“剛剛不還多看了人家兩眼。”
樓驚瀾輕嗤一聲,語調散漫,“我看的是嗎?”
他只是多看了兩眼旗袍。
溫酌雪最是喜旗袍,柜里面五六的旗袍穿在上。
那一個纖秾合度。
他再沒見過穿旗袍比更好看的人。
嘖……
反應過來自己腦海中全是溫酌雪的影,樓驚瀾眼神頓了頓,冷聲吩咐。
“去,把剛剛那個誰過來。”
孟宇白愣了愣,“清瑤是吧,我馬上去,我就說你看上人家了。”
宋遇桉喝了一口白毫銀針,隨後覷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男人。
他看吶,人是回來了。
心怕是丟在了涼城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