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縈繞著上梔子花混著檀木的淡香,連日失眠多夢帶來的難勁兒,一點點緩了下去。
樓驚瀾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周遭時不時傳來一點靜,也本吵不醒他。
下完最後一針,溫酌雪收回手,耳邊是他均勻的呼吸聲,很悉。
在這個地方看見他,讓覺得太過恍惚。
他真的是軍人,怪不得前後背留下了不傷疤。
愣了會兒神,見他在外的,溫酌雪有一瞬間想轉就走,可醫德在時刻提醒不能這樣。
最終,把自己的小絨毯讓出來,沒好氣地扔在他肚子上。
平日休息時,會用它蓋著睡覺。
便宜他了。
將被角掖好,又看了一眼他眼下的青黑,看得出來,他近日的確沒休息好。
接下來的時間,溫酌雪陸續給剩下的人看診,中途起來將針取了。
見他睡得,就沒醒他。
其他人見床位被老大占著,誰敢不知死活上去他。
除非是欠削了。
老大起床氣不小,如果可以,他們真想立一塊雄獅睡,請勿打擾的牌子在旁邊。
這一覺睡得格外沉,周遭徹底安靜下來,樓驚瀾才緩緩掀開眼皮。
紗簾仍舊拉得嚴實,可他敏銳察覺到,外面早已沒了人。
他撐著子慢慢坐起,搭在腹間的小毯子順著腰側落,垂到眼前。
樓驚瀾指尖輕輕捻住毯邊一角,微微垂眸,將布料湊到鼻尖,緩緩深吸一口氣。
悉的氣息漫肺腑,是溫酌雪獨有的味道,和小公寓被窩里的香氣分毫不差。
真好聞。
研究基地基礎設施配套齊全,住宿樓,食堂,超市,健房,娛樂設施應有盡有。
這里是國家級保護基地,搞科研的大佬大多不太好伺候,所以基地建設與日常生活區沒有出,力求滿足研究人員的所有需求。
溫酌雪拿著剛到手的智能房卡,坐上電梯。
這次流大會長達半年,出不方便,基地會給每位流醫生提供住宿。
電梯停在十八層,眼是科技十足的藍調走廊,一層有兩間公寓式套房。
房卡上寫著1801。
進門擺著幾個行李箱,是提前從涼城寄過來的。
要在這里生活半年,日子是自己過,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。
今天下午休息,有一下午的時間慢慢收拾東西。
將所有件歸置好,換上悉還帶著味道的被套,溫酌雪拍拍手,相當滿意這個暫時居所的布置。
房間雖然是暫時的,生活卻是自己的。
不敷衍自己,是的人生信條之一。
“叮咚——”
丟在床尾的手機震作響,溫酌雪低頭劃開消息界面。
【帥氣的玨公子:基地食堂下午四點半開放,飯卡已充錢,放心使用】
科研基地一卡通系統完善,集房卡,飯卡,通行證于一。
“看來,又得恢復上學時候,卡不離的狀態。”
溫酌雪無奈拍了拍兜里的房卡,而後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點。
【不想上班的糯米團:收到!】
基地里面無父,兩人的關系并沒有擺在明面上,畢竟溫家人行事一向低調。
溫玨向來對小兒放心,不干涉的工作與生活,只會在細節做好準備。
看了一眼時間,溫酌雪從行李箱找出一套淺藍修瑜伽服換上,隨手拿過發圈扎了個蓬松丸子頭。
打算吃完飯去健房運。
平日上班太忙,晚上只想躺在床上追劇,難得有個可以鍛煉的機會,要珍惜。
五點左右,溫酌雪到窗口打好飯菜,選了清靜的位置坐下吃飯。
才吃了兩口飯,隔兩張桌子的空位忽然坐進來一個臉蛋圓圓的小姑娘,靜不大不小,惹得下意識抬眼過去。
喬安安暗暗攥拳頭,自以為眼神兇狠地狠狠剜了溫酌雪一眼。
就是這個人,早上一整段時間,驚瀾哥哥都圍著。
溫酌雪握著筷子的手微頓,眉心輕輕攏起。
確定,剛剛小圓臉在瞪。
可們本不認識。
隨後,溫酌雪低下頭吃飯,不打算關注不認識的人。
喬安安見這人不把放在眼里,氣得臉都紅了,礙于場合,只能狠狠了餐盤里的獅子頭。
“哼,不理我,壞人!”
嘀咕到一半,余瞥見門口走進來一群穿著迷彩作訓服的人,眼睛一亮。
喬安安顧不及吃飯,像小炮蛋一樣沖過去,里喊著,“驚瀾哥哥……”
樓驚瀾手抵住面前這小蘿卜頭,一臉不耐,“喬安安,你怎麼在這里?”
喬安安彈不得,只能委屈地撇撇,“你忘了,我現在可是一名合格的軍醫,而且我早上明明就坐在西醫診療區。”
誰知道一向追求效率的人,會跑去中醫診療區扎針。
害只能眼在隔壁等著。
“哦,可能你太沒存在了,沒看到你。”
說完,樓驚瀾用了點力,把人推開。
“行了,去吃飯。下次注意形象,別往男人堆里撲。”
喬家和沈家同在一個大院,兩家母親又是好閨,礙于長輩,樓驚瀾會給喬安安幾分薄面。
要是其他人胡撲過來,他出的可不就不是一手指那麼簡單。
喬安安著額頭,很想解釋,不是往男人堆里撲,只是想撲他罷了。
但是目前,還是不敢大膽開麥。
驚瀾哥哥現在越來越不近人了。
“哦,知道了。那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,我一個人,可孤單了。”
不能撲,難道還不能一起吃飯?
“不能。”
樓驚瀾不想應付滴滴的娃子。
一句話不對,又得哭著回家告狀。
不遠,溫酌雪默默看完這一場好戲。
怪不得剛剛那小圓臉瞪,原來是喜歡狗男人,把當敵了。
以前還從沒到過這樣的事,從小到大,只有別人為爭風吃醋過。
第一次當生的敵。
還有些不適應。
算了,吃完飯快溜吧。
如今沒心思扯進別人的恨仇中去。
溫酌雪想當個明人,奈何張飛宇眼睛尖。
“小溫醫生,你一個人吃飯啊?”
他那大嗓門一出,不僅剛坐回去的喬安安看了過來,正準備打飯的樓驚瀾也幽幽投過來一道視線。
溫酌雪出一抹尷尬的笑容,“是啊,我吃完了,你們慢慢吃。”
只想馬上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