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急促又厚重的拍門聲猛地砸在門板上,力道重得連門框都跟著震了震,聲響穿室。
樓驚瀾長眉擰出一道冷的折痕。
他垂著眼簾頓了兩秒,才撐著床沿借力,脊背直著翻坐起。
開門的那一瞬間,張飛宇差點沒收住手,一掌快糊到自家老大臉上了。
幸好及時剎車。
“嘿嘿,老大,你起來啦?”
昨晚失眠,樓驚瀾眼底布滿紅,乍看有些駭人,他懶懶瞥了一眼門框邊的門鈴。
“下次有事兒記得按門鈴。”
他睡床上還以為地震了。
“知道了,我下次一定按門鈴,這不是怕不醒你嘛。”
張飛宇憨憨地笑了笑。
樓驚瀾時常懷疑自己的隊伍里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傻大個,腦子不算靈,也就武力值棚是唯一的優點。
“行了,有話說,有屁放。”
別打擾他休息。
張飛宇這才想起來正事兒。
“對了,老大,我是來告訴你山哥和小武從軍區總院轉來了研究基地,大家伙我來通知你一聲。”
聽到這兒,樓驚瀾眉眼倏地一冷,睡意頃刻消散。
“胡鬧!誰下的命令?”
“這……我不清楚,是副隊長告訴我,他們在基地一樓做檢查。”
況,他這個小蝦米也不知道。
溫酌雪九點準時抵達基地一樓。
剛一進門,就發現大廳中氣氛很是抑。
昨天還神奕奕的特戰小隊面頹敗,像是到了什麼巨大打擊。
還沒走幾步,就被突然沖出來的林鵬飛攔住去路。
他雙目通紅,像一只忍的豹子,語氣急切。
“小溫醫生,聽說你祖上出過好幾位醫,我的戰友了很嚴重的傷,你能不能幫幫他們?”
林鵬飛口中的戰友是指秦武和孫大山。
自從那次任務後,兩人了重傷。
孫大山腹部和肩部中槍,臟到過不同程度外力迫,在ICU躺了一個多星期才救回來,現在面臨很長的恢復期。
而秦武全上下幾十刀傷,雙遭惡意重擊,神經到損傷,目前還未恢復知覺。
墨辰見林鵬飛失態,連忙上前拎住他的後領,“阿飛,冷靜點,別嚇到小溫醫生。”
他們這群人刀山火海都去過,周煞氣太強,一般人會到害怕。
“小溫醫生,我代他向你道歉。”
溫酌雪目平和,倒是沒有被嚇到。
今早轉過來的兩位重癥病人,很興趣。
“我知道你們戰友親厚,也明白你們急切的心,但目前還不清楚兩位病患的況,我不確定自己的醫是否能起到幫助作用。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稍安勿躁,等待檢查結果。”
或許是溫酌雪不驕不躁的聲音起了安作用,墨辰見大家的緒逐漸穩定,心里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氣。
著西醫診療區外溫酌雪靜立的背影,墨辰心底陡然漫開一縷異樣心緒。
上,竟然出與老大如出一轍安心,但又有略微的區別。
後者是翻涌的驚濤駭浪,以摧城覆海的強悍將眾人護在羽翼之下。
而前者,恰似冬日落雪,平心底所有躁不安,教人沉下心神。
難道醫生還有人心的作用?
溫酌雪雙手環,目落在溫玨上,很見他出這副神,看來患者的況不容樂觀。
不過,更讓詫異的是。
喬安安與昨日相比,就像是換了一個人,態小臉繃著,眼神卻流出不符合年紀的沉著冷靜。
簡單幾眼,看到了的專業。
看來,認識一個人,絕不能以偏概全。
可能是腦,但不影響的專業。
時間分秒流逝,檢查進度即將過半時,門外傳來兩道沉重急促的腳步聲。
樓驚瀾只套了件純黑工字背心,寬肩窄腰的廓毫無遮掩,下隨便搭了條深休閑長,踩著一雙未換的黑冷調皮靴。
潦草隨意的模樣和昨日大相徑庭。
溫酌雪敏銳察覺到他上出的危險。
他看起來狀態不好,眼底蒙著一層未散的沉郁戾氣,周氣令人心驚。
縱使是分手那天,也未見他出過這一面。
“墨辰,誰把他們倆送過來的?”
墨辰默默繃後背,低聲匯報,“是林軍長派人送大山和小武過來的,說這次流大會匯聚了中西醫頂尖專家,聯合會診對他們兩人有好,而且在場有一位外籍專家,手頭有一項正在進行神經末梢重建項目……”
“正在進行?”
樓驚瀾打斷他的話。
“正在進行就說明沒有完全功,我的人,不是試驗品。”
墨辰和其他人很見到樓驚瀾這副模樣,像是一頭被惹怒的獅王,鋒利如刀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。
不過也能理解,他們烈焰小隊一共八人,就像是相連的手指,缺一不可。
他們之間有著可以托付後背的完全信任,早已是沒有緣的至親。
親眼目睹兩人遭不幸,比要了他們的命還難。
更何況,樓驚瀾還是隊長。
很快,溫玨拿著檢查結果與大家一同會診,主力還是八位西醫專家。
溫酌雪沒有圍過去,一直在觀察兩位病患的狀態。
看起來皮黝黑那位雖然還無法完全彈,但神頭不錯,眼神一直停留在的後方。
也就是樓驚瀾的方向。
聽他們他老大。
看來,大家很信服他。
反觀另一位,年紀看起來不算大,一直半靠在病床上,除去配合檢查的時間,眼神一直落在他的部。
所有人的目總會不自覺投向自己在意的地方。
不用看結果,大概能猜到,他的了很重的傷。
有意思的是,面對樓驚瀾這個老大,他的表現完全不一樣。
不相信以他作為軍人的敏銳察力,會察覺不到樓驚瀾的到來。
但他全程沒有抬頭,哪怕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的戰友們。
甚至還放低床的高度,躺了下去。
他在逃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