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間病房相隔不遠,送完孫大山的飯菜,提著另一份,敲開秦武的房門。
仔細看過兩人的檢查結果,自然知道兩人的名字。
秦武看著窗外,聽到有人進來送飯也沒有收回視線,像無數次給護工道謝那般開了口。
“謝謝,把飯放在床頭就好。”
奇怪的是,今日的護工顯然喜歡多管閑事,不僅沒有就此出去,還直接把病床的小飯桌支起來,而後把香味俱全的飯菜一一擺放好。
“吃飯吧,秦先生。”
聽到一道很是年輕的聲音,秦武終于舍得收回目,看向溫酌雪。
“你不是護工,是醫生?”
一個年輕漂亮到會不由自主懷疑醫的那種醫生。
溫酌雪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,點了下頭。
“我是中醫,基地里面沒有護工,我幫王阿姨送飯過來。”
“謝謝。”
秦武想說自己沒胃口,但人家醫生親自送飯過來,他不好推拒。
人民子弟兵不能浪費糧食。
于是,在溫酌雪的注視下,秦武只能拿起筷子夾了一口京醬送進口中。
別說,這大鍋飯的味道比部隊里還好。
香的。
見他吃得香,溫酌雪拖了把椅子坐在窗邊,從這里看過去,正好是基地足球場。
所以,他剛才一直在看這里?
飯菜很香,秦武想到醫生還沒吃飯,不加快了吃飯速度。
住院這些日子,他像廢一樣,麻煩了不人,現在,他不想麻煩。
察覺到他猛然加快的用餐速度,溫酌雪放在膝頭的指尖頓了一秒,“秦先生,用餐不宜太快,對腸胃不好。”
秦武一僵,放慢了速度,咽下口中的飯菜,才停了筷子。
“溫醫生,你可以直接我名字,我是當兵的,不講究稱呼。”
溫酌雪不詫異他能出的名字,畢竟不得不每天掛一個代表份的小牌牌在前。
“知道了,我不著急離開,你慢慢吃。”
慢慢吃……
好久沒有人對他說過這句話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,病房中只有他輕聲用餐的聲音,溫酌雪沒再開口。
吃完最後一口飯,秦武手將食盒收拾好,這一看就不是一次餐,蓋子上還了他的名字。
想來接下來的很長時間,他都會用它吃飯。
見狀,溫酌雪站起,把食盒放在桌柜上,又把小桌子收回去。
“麻煩你了,溫醫生。”秦武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沒事兒,舉手之勞罷了。如果不介意的話,我想給你把把脈?”
這才是來這里的最終目的。
秦武神有一瞬間凝滯,“不用了,該做的檢查我都做了,他們都沒什麼辦法……”
不是他看不起溫酌雪,而是他的雙不中用,看了無數專家依舊沒有治療方法。
“儀檢查的確細致,但有一點它做不到。 ”
“什麼?”
“識人心。”
心主脈,脈為心之苗,人的緒波會擾氣,脈象也會隨之變化。
上的疾病或許可醫治,但心理上的病癥很難醫治。
見過太多病人,溫酌雪能從他們的面上看出很多,有人無神,有人憂愁,有人悲慟,但是肯看醫生,就說明他們有求醫治療的。
但秦武不一樣,他的眼神里著死寂和空,只有看到窗外足球場時有一心緒起伏。
懷疑他心理出現了問題。
“識人心,聽起來很厲害。”秦武勾一笑,“但還是不必了,我很好,能吃能睡。”
沒有人喜歡把自己心事暴于人前,秦武也一樣。
看到他執拗的目,溫酌雪知道今日無法取得下一步進展,只好手拿過食盒,轉離開。
手剛放到門把手之上,嘆了口氣,終究還是沒忍住撕破秦武的謊言。
“你剛剛有句話說錯了,你一點都不好。”
心已經病了。
人怎麼可能會好,只是他不愿意面對罷了。
話落,溫酌雪手拉開房門。
抬眼的剎那,恰好撞進一雙浸著冷意的眼眸。
談話無果,無意多做逗留,輕輕點頭示意,隨即側從樓驚瀾旁走了過去。
他過來探隊友,理所應當。
樓驚瀾目落在纖細的背影上,眸子緩緩瞇起,視線一路追著,直到那道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來這里做什麼?
溫酌雪平靜的表僅維持了幾秒鐘,一走過樓梯轉角便現了原形。
哎喂,嚇死了 。
分手之後,還真有點不了他審視的目,又不是犯人,只是一個送飯的善良醫生罷了。
可怕……
溫玨告知樓驚瀾手的危險系數後,如他所料,并沒有得到同意。
作為患者家屬,肯定想要百分之百的手功率,但目前的況,能有三已是難得。
無能為力的覺得他不上氣,做醫生也是一種修行,除非心足夠強大,否則遇上這樣的事,很容易懷疑自我。
唉……
溫酌雪剛打完飯,轉眼瞧見自家老爹魂不守舍地走進來,故意端著飯咳了兩聲。
“咳咳——”
“現在沒人,一起吃飯吧。”
溫玨點了下頭,去窗口打了飯食。
父倆難得湊在一堆吃飯。
見溫酌雪面前放了一盤冒著熱氣的魚香,溫玨有些詫異。
“我怎麼沒看見窗口有魚香?”
溫酌雪故作神地笑了笑,“可能阿姨見我太可,給我故意留的吧。”
溫玨頓時覺得自己的飯菜不香了。
酸酸甜甜的魚香是他的最,平日老婆管得嚴,他很有機會吃到重油重糖的飯菜。
“糯糯啊,我覺得這魚香看起來很不錯呢……”
“是不錯,不過,媽媽說你糖有一點點高,不讓你吃含糖量高的食。”
溫酌雪無辜地眨眨眼,怕魚香勾起他的饞蟲,索把魚香蓋在的飯上。
這就行了。
健康,能代謝掉。
溫玨:他是那種和兒搶飯吃的人嘛?
不過,魚香蓋飯看起來更不錯了。
溫酌雪吃了兩口飯,把話題引到秦武上,“爸爸,你們剛才談話還順利嗎?”
溫玨搖搖頭,“三把握,不敢賭啊。”
“如果配上溫家的針灸之呢?”
“……我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