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鬧鐘在八點準時響起。
溫酌雪第一百零八次懊惱為什麼忘記了關鬧鐘,等它繼續響了會兒,才不耐煩到手機,手一劃,關閉鬧鐘。
大腦于迷糊狀態,坐在床上呆呆盯著一個地方放空,直到床腳邊忽然傳來一聲囈語。
眉角了,順手扔了個抱枕過去。
沒靜?
等在床邊一看,喬安安睡得像豬一樣,把抱枕墊在手下,看起來本沒影響。
“喂,喬安安,醒一醒。”
昨晚和宿管兩個人沒把弄回去,一來像灘爛泥一樣死沉,二來沒找到的房卡,溫酌雪只好讓留宿一夜。
床沒辦法讓給,只能打地鋪了。
喬安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境,翻了個不耐煩地嘀咕一句,“嗯,別吵……”
溫酌雪看了眼時間,不打算管,徑直起床洗漱,今早有安森博士的講座,要去旁聽。
于是,當喬安安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時,忽而從地上彈起來。
“這是哪兒?”
格局和的房型像,但又有略微差別。
天吶,昨晚上做什麼了?
等開門出去,才發現對面就是的房間,所以,昨晚上睡在了溫酌雪的房間。
完全沒有半分印象。
天吶!
接下來的一段時日,溫酌雪發現喬安安總是用一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,要麼是聽講座的時候,要麼是開會的時候。
快懷疑移別了。
雖然知道自己很有魅力,但暫且不考慮發展百合關系。
終于,在溫酌雪又一次去接開水時,喬安安也拿著自己的水杯跟了過去。
熱水一點點填滿杯子,溫酌雪瞥了一眼側邊的人影沒說話。
等擰杯子的時候,喬安安終于按耐不住。
“溫醫生,我有話要和你說……”
喲,不壞人了。
溫酌雪心里想。
“什麼事兒?”
“就是…上次我喝醉了,謝謝你。”
“哦,就這事兒啊,”溫酌雪挑了下眉,“一句謝謝誠意不太夠。”
喬安安半揚起的角僵住。
就知道,這人肯定沒懷好意。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
“簡單給我打掃一個月衛生吧。”
那天把的房間折騰得七八糟,讓付出點小小的代價,也是應該的。
見一副哽住的模樣,溫酌雪準備添一把火,“怎麼,不樂意啊?看來你也沒有什麼道謝的誠意,那就算了吧,我也不指你……”
“我答應!”
喬安安實在不想聽這人胡說下去,直接搶過話頭,“每天晚上七點,我準時過來打掃。”
聞言,溫酌雪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“好啊,不見不散。”
兩人你來我往的期間,言琛也表現得有些異樣,只要喬安安出現的地方,一定看不到他的影。
那晚的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他不想和喬安安共一室。
喬安安完全斷片,沒發現還有另一個需要道歉的人。
醫生團隊部的小曲沒有引起任何波瀾。
而京城進雨季中期,基地每日被烏雲籠罩,時不時會來一場陣雨,弄得大家很是浮躁。
好在李叔拿出了看門手藝,每天換著花樣做山珍小菜給他們解饞。
“這個季節菌子和蘑菇鮮無比,可惜我一個人進山撿不了多,大家嘗嘗味兒啊,多的可沒有。”
蘑菇常見,但菌子是個稀罕,不常見, 很多人沒吃過。
于是有人提議要陪李叔撿菌子。
一開始只有一兩個人說話,吃過菌子之後,無數人想來湊熱鬧,當然基本都是年輕一點的醫生。
像溫玨就只是和安森博士對視一眼,隨後默契地搖搖頭。
他們這把中年老骨頭,就不折騰了。
最後,李叔考慮民意,向負責人打了一個口頭報告,說要帶人去山上撿菌子。
負責人擔憂安全問題,一開始并不同意。
直到林鵬飛知道後,立馬攛掇墨辰去打包票。
他們就是群野猴子。
回山林那就和回家似的,可舒坦了。
只要他們護著點,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兒。
“你快去啊,副隊,哥幾個每天在場跑跑步,子骨快僵化了,去山林放放風也啊。”
至于找菌子對他們來說,那更是手到擒來。
墨辰本想把難題丟給自家老大,結果人兒又沒影了。
不猜也知道,人不在基地。
考慮到大家最近心浮躁,他覺得出去放放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,于是向基地負責人表達了意愿。
既然有人保護,事就簡單多了。
落實後,李叔提前看好天氣,然後通知參與撿菌子的人員穿合適的服鞋子。
溫酌雪回宿舍把箱底的登山防鞋找出來,小時候爺爺帶進山挖過野生草藥,菌子的種類見識過不。
其中最味的當屬見手青。
希明天有一個好收獲。
張飛宇在基地門口清算人數,他們小隊來了四人,醫生總共六人,每兩人一組,他們能照看過來。
見溫酌雪穿著一好行走的運裝,張飛宇豎起大拇指,“小溫醫生,你這服很干練,一看就是撿菌子的好手。”
這些時日,溫酌雪已經與張飛宇很了,畢竟每隔幾天就要給他扎次針,對于他大咧咧的子已經習慣了。
順口接話,“肯定的,我今天一定會有大收獲。”
“祝你好運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進山後,溫酌雪和另一個年輕醫生一組,但沒走多遠,方靈便停了下來,不肯繼續上山。
“我不去了,這山里的路全是稀泥,樹叢上還有蜘蛛網,好惡心啊,再說,萬一遇到什麼危險的野生,比如蛇什麼的,可就完了。”
溫酌雪背對著,很是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。
既然自己走不了山路,提前想好不要參與進來就行,完全沒必要耽誤大家時間。
張飛宇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。
方靈見兩人不說話,覺得自己臉上無,當即冷哼一聲,轉朝山下走。
本來就是為了言琛來的,結果竟然和溫酌雪分到了一組。
生之間總是有很多微小的較量。
是溫酌雪那張過于出的臉就容易引起嫉妒心。
最後,溫酌雪無奈地看向張飛宇。
“你先送下山,我繼續往里走,我會沿路給你留標記。”
“你一個人可以嗎?”張飛宇有些為難。
“可以,我有野外生活經驗。”
“那好吧,我送回去,立馬回來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