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雙膝跪地,脊背得筆直,像一棵栽在殿中央的白楊。可他上——上那件里松松垮垮地掛著,已經到了胳膊上,雪白的膛就這麼敞著,理分明,從鎖骨到腰線一覽無余。下半更是……什麼都沒穿。
而且……還立著。
顧臨淵的目像是被燙了一下,又像是不控制地被什麼拽住了,頓了那麼一瞬,才猛地別開眼。
“你服呢?”他冷喝一聲,嗓音還是啞的,可那子凌厲的勁兒已經撿起來了。
影七紋不地跪著,表甚至稱得上恭順:“回主子,剛剛您讓屬下在這里跪著,屬下就在這里跪著了。您沒說可以穿服,屬下不敢擅自去穿。”
顧臨淵:“……”
狗東西。
他在心里又罵了一遍,罵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咬牙切齒。
他翻下榻,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上更是一不掛。
方才被影七從浴桶里抱出來,渾上下連塊遮布都沒有,就這麼裹進了被子里。
此刻站在榻邊,著的腳趾微微蜷了一下,涼意從腳底漫上來,順著小一路往上爬。
但他面上是從容的,起碼面上是這樣的。
他轉過,步子穩得很,一步一步走到屏風前,扯下自己的外袍,抖開,披在肩上,又系了系帶。作不急不緩的,每一個作都端得很正,像往常一樣。
王爺就該是這個樣子,天塌下來也要先把裳穿好。
可耳朵尖是紅的。
他系好帶,轉過來,走回影七面前。
然後他出手,一把掐住了影七的脖子。
拇指抵著結的位置,其余四指扣在後頸上,只是箍住了,并沒有往里收。
他就這麼掐著影七的脖子,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影七順著他的力道站起,沒躲,沒掙,就那麼站著,結在顧臨淵的掌心里輕輕滾了一下。
然後顧臨淵幾乎是不控制地往下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個東西還*著。理直氣壯地*著。
靠——
顧臨淵的腦子里有什麼東西炸了一下,從後腦勺一路炸到耳。
膽包天。
平日里不顯山不水的。結果呢?結果這人著下半跪在他榻邊,跪了不知道多久,還跪出了反應。
而且被掐著脖子拎起來的時候,連躲都不帶躲的,就那麼坦坦地......*著。
顧臨淵的指節微微收了一瞬,又松開了:“剛剛本王問你,干凈不干凈,你回答本王干凈的……”
“回主子,屬下的確是干凈的,第一次。”影七一不懼,語氣平平的,可尾音里帶著那麼一點兒啞。
那點兒啞,顧臨淵聽出來了。
他的指節開始收。
“主子……”影七的臉已經被憋得通紅,可他還是沒有掙,沒有躲,就那麼直地站著,結在顧臨淵的掌心里艱難地滾了一下,聲音被掐得又啞又,“主子,饒命。屬下愿意夜夜服侍主子。”
夜夜?
靠——
顧臨淵的腦子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。
狗東西。
得寸進尺是吧?
剛才還“不敢擅自去穿服”,跪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,恭順得挑不出一點病。
現在就敢說“夜夜”了?這什麼?這試探,這得寸進尺,這看著上面的臉一點一點地往前挪,挪一步看一眼,看一眼再挪一步,步步為營,寸寸拿。
就跟方才在浴桶里一樣。
砰。
顧臨淵手臂一甩,將人整個扔在了榻上。
然後他欺而上。
一條上床沿,膝蓋抵著影七的腰側,俯下去。
二話不說,吻了上去。
說是吻,其實更像是攻城。帶著火的、帶著怨氣的、帶著某種他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東西,吻得霸道,吻得強勢,像是在說:你不是要服侍嗎?那就服侍。你不是要夜夜嗎?那就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。
影七沒有拒絕。
他甚至沒有猶豫。在顧臨淵吻上來的那一瞬間,手就抬了起來,扣住顧臨淵的後腦勺,將人拉近,再拉近。
不是被地承,而是主地迎合。
著,舌尖纏著舌尖,呼吸混著呼吸。
顧臨淵沒有管他。
他加深了這個吻。舌頭探得更深,角度偏了一些,齒相時發出細微的、的聲響。
可是——
他那里,竟然又沒了*應。
沒、*、應。
安安靜靜,偃旗息鼓,跟從來沒支棱過似的。
而里面,火燒起來了。
他猛地把人推開。
作來得太突然,影七的後腦勺磕在床欄上,發出悶悶的一聲響,被吻得紅腫,泛著水,眼角還帶著方才缺氧出來的意,整個人被推得仰在榻上,里散得不樣子,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顧臨淵坐在榻沿上,背對著影七。
呼吸沉得厲害,不是,是氣。
是那種......憋屈到極點的氣。
剛剛明明*起來了。
在浴桶里,影七伺候他的時候,他能覺到——
那玩意兒爭氣過。它漲過,過,支棱過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袍下面,安安靜靜,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,乖巧得令人發指。
顧臨淵閉上了眼睛。
結滾了一下。
它過。在浴桶里,是影七用那些步步為營、寸寸拿的鬼把戲把它弄*的。
離開了影七的那張——
就不行了。
離開了影七。
它就不行了。
這個念頭像一針,細細地、冷冷地扎進腦子里,扎得他渾發僵。
他坐在榻沿上,脊背得筆直,外袍的帶系得整整齊齊,耳朵尖上那點紅還沒褪干凈,可臉已經白了。
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靜,是影七在榻上撐起了子。
顧臨淵沒有回頭。
聲音沉下來,冷下來,帶著一“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頭擰下來”的殺意:
“滾出去。”
最好滾得遠遠的,滾到他看不見的地方去。
因為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:
他顧臨淵,堂堂陳國四王爺,竟然要靠一個暗衛的才能——
這比中了爛藥還讓人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