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淵不敢往下想。
最好的結果是伍昭能幫他瞞著,不管他,各過各的,相安無事。後院照去,茶照喝,話照說,逢年過節該演的恩照演。做的王妃,他做他的王爺,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看最近這勁頭——
這哪里是不管他的架勢?這分明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當然,他也不是不懂的難。
每回進宮,這個一句那個一句,就夠難半天的。
所以伍昭只能把氣撒在他頭上。
母後盯著伍昭,伍昭自然要盯著他。
一環扣一環,誰都逃不掉。
而就在顧臨淵走神的這片刻工夫里,影七的吻已經落下來了。
很輕,很淺。舌尖微微探出來,溫熱的、潤的,一下一下地著他的角,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在小心翼翼地討好自己的主子。
顧臨淵沒有推開他,也沒。
他就那樣靠著竹子,閉著眼,任那個狗東西在自己上作。
影七吻了一會兒,停了下來。額頭重新抵上來,鼻尖蹭著他的鼻尖,呼吸織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在。
“主子,”聲音低低的,的,“屬下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主子。”
好喜歡好喜歡。
這種話,他也說得出口。
一個男人說喜歡另一個男人,說得跟“今天天氣真好”一樣自然。
顧臨淵沒應。他說什麼?來一句“你還真是不走尋常路”?還是正兒八經地給一個暗衛上堂《禮記》課?他懶得講。現在連都不想。累。心累。
影七的吻又落下來,落在他的上,依舊很輕,很淺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。
“主子,”嗓音含糊,“屬下知道您在想什麼。可人這一輩子……真的必須傳宗接代嗎?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瞬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連竹子都不敢吱聲了。
顧臨淵猛地抬起手臂,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。一個轉,五指扣住影七的肩膀,狠狠將人反摁在那老竹上。竹猛地一,發出沉悶的吱呀聲,又有幾片葉子簌簌地落下來。
顧臨淵張了張,想說什麼,又合上了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但他在心里說了:本王當然不這麼認為。可是......全天下都這麼認為。你這個狗東西,你懂什麼。
你懂什麼眾口鑠金?你懂什麼人言可畏?你懂什麼被千夫所指、被萬人唾罵?
你什麼都不懂。你只知道自己喜歡,只知道往前沖。
只知道用那雙漉漉的眼睛看著他,用那種得不像話的聲音說“好喜歡好喜歡”。
影七看著他那張言又止的臉,抬起手臂,作輕輕的、慢慢的,搭上了顧臨淵的脖頸。
“主子,在屬下心里,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、最厲害的人……”
厲害?
他都快被瘋了好嗎。被母後,被伍昭,被滿朝文武,被這吃人的禮教,被“傳宗接代”四個字得無可逃。
他被著娶了一個不的人,被著去面對那張床上的無能為力,被著在後院那盞茶里喝出滿的苦。他被得快不上氣了,連“男人”兩個字都快不配了——
這什麼厲害?
顧臨淵張了張,可終究還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守著一個暗衛,有什麼好說的?
他只是猛地低下頭,吻住了下的人。
吻得兇狠,吻得蠻橫,長舌長驅直,卷著對方的舌,攪著、纏著,很兇,很深。那架勢不像在接吻,倒像在跟這張打架。
影七熱烈地回應他,也去勾他的、纏他的,活像一條終于等到主人手的狗,恨不得把尾搖出殘影。
顧臨淵著自己的變化。
那個作為男人的象征,又支棱了。
他心五味雜陳。
跟這個狗東西接吻的時候,它就會支棱,這事兒他早就出規律了。雖然算不上多強烈,但起碼……它干活了。它終于想起來自己是個什麼件了。
他現在,就是想這支棱的滋味。
影七睜開眼看了看他。
那雙桃花眼里霧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層水,又像是藏著什麼滾燙的東西。他看了那麼一瞬,然後猛地一個轉,又把顧臨淵在了那老竹上。
竹再次發出那聲委屈的吱呀。
可顧臨淵的手抵住了他的膛,嗓音微啞,帶著一種“差不多得了”的威嚴:“夠了。”
“主子……”影七出舌尖,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自己的,那作自然得像了很久,又像是在回味什麼。他垂了垂眼,睫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,“屬下還想親。”
他攥住顧臨淵的手腕,往下摁,用力。
顧臨淵閉了閉眼,睫輕:“狗東西,你不要以為本王真不能拿你怎麼著……”
影七停下了。
不是因為怕。是因為他想起來了,他確實是個狗東西。狗東西最擅長的,不是聽話,是換一種方式繼續犯賤。
這策略撤退,戰迂回。
反正是守著哥哥犯賤,他愿意。
而且搶哥哥就得犯賤,不犯賤,沒哥哥。
哥哥後院里可是有一大群人虎視眈眈呢。
于是他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跪了下去,雙膝落地。
他仰起頭來看顧臨淵,月落進他的眼睛里,碎碎的,亮亮的。
“主子,屬下那里漲得疼。”
顧臨淵:“.....”
這個狗東西真是什麼都能說,都敢說。
顧臨淵抬起腳想去踹他,腳還沒到人,就被影七一把抱住了小。
影七往前膝行了兩步,不管不顧地把臉埋進了顧臨淵的襟里,鼻尖抵著那層薄薄的布料,深深地嗅了一下。
顧臨淵的子猛地一僵。
影七繼續往前膝行:“主子……”嗓音啞得不像話,噴出的呼吸滾燙滾燙的,燙得顧臨淵的指節一一地蜷了起來。
更可惡的是,那個狗東西的,恰好、正好、不偏不倚地對著他那。
故意的。
這個狗東西,絕對是故意的。